四个守卫两左两右杵在门口,见了赵承烨,也只是略一颔首,手仍按在刀柄上。
赵承烨回去的路上,脑子里把眼下的盘子过了一遍。
钱行、报纸、人市、玉离斋、足浴,哪一个拿出去都能单独撑起一门生意。
如今全捏在手里,互相勾连,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。
银子是血,报纸是喉舌,人市是手脚。
玉离斋撑门面,通达堂探风声,真到了关键处,三河帮就是袖子里的刀。
现在这些行当不用他亲自去干,可他只要坐在惠安县城这张椅子上,外面几百号人就都得跟着他的心思转。
爽吗?爽。
但还不够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把惠安、承平、归德三县彻底归为自己的地盘。
光靠钱行和报纸还不够。
要想在这三县真正站到谁都别想动的位置,得再往深扎一层,做那些能掐住别人脖子的东西。
制造,贸易。
这两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,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些。
三县地界不算大,可背靠柳河,水运便宜,又有官市这条路,把原料运进来,把成品卖出去,路是现成的。
以前做不了,是没本钱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账上趴着一万多两,钱行还在源源不断地吸着百姓的散碎银子,其他生意也在开始回本。
兜里有钱,胆气自然壮。
......
后院。
日头西斜,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苏姈正看到第三十二回,书里书生刚翻进小姐后花园,墙外就响起了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她正看得出神,冷不防被后罩房那边隐隐地说话声拉回神。
就在这时,墙角的阴影忽然动了一下。
秋霜就站在那儿了,像从影子里长出来的。
无声无息,连桂花叶都没惊动一片。
“小姐,京城来人了。”
苏姈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去。
“谁?”
.....
赵承烨刚穿过垂花门就看见一道灰影,在院墙上一闪不见。
他微微皱眉,盯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儿。
墙头上几片桂花叶子还在轻轻晃,人已经没了。
灰衣人。
赵承烨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,只知苏姈管他叫秋霜。
每次出现都跟鬼似的,连个脚步声都没有。
他脚步没停,继续往后院走,心里却琢磨开了。
秋霜不会无缘无故现身。
这次苏姈回来,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现身。
这么久都没露面,而今晚突然翻墙出去,只能说明一件事: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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