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凝儿哼了一声,没再动手,只把脸扭到一边,耳朵尖泛红。
赵承烨也不再逗她,回到沙袋前继续练。
......
就在赵承烨在武馆里和沙袋较劲时,惠安县北城门驶进一辆青布马车。
轮子碾在石板路上,声音不重,像是不想惊动谁。
车没挂官旗,也没差役开道。
只一个车夫,一个随从,看着像路过歇脚的旅人。
车夫是个黑脸汉子,握着缰绳的手臂肌肉虬结。
马车穿过几座坊门,停在了永安坊一处宅院前。
车帘被一只瘦白的手掀开,探出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。
他长相算不上出众,眉眼平淡。
戴着帷帽的苏姈刚到院门前,就看见中年人从车里探出身。
她立即提着裙摆小跑过去。
“爹爹!”
中年人一只脚刚落地,就被她拽住了胳膊,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跌回车里。
他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
“大街上,像什么样子。”
苏姈不松手,只把脸凑过去,隔着帷帽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:
“我高兴呀。”
怀玉在后头屈膝行礼,头埋得极低。
中年人还要说什么,已经被苏姈挽着往院里走了。
她一手挽着他,另一手去扯他衣角
“爹爹,你怎么来也不先写封信?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“写信做什么?你在这里过得倒自在,我正好来看看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路上颠的。”
跨过门槛,苏姈把帷帽摘了递向身后。
中年人把院子慢慢看了一遍。
正房三间,窗棂半开。
院里种满花草,一棵矮树下摆着张青石桌,上头摆着盘糕点,旁边放着本话本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翻动。
他扫了眼那本被风吹得哗哗翻动的话本,说道:“院子不错。”
苏姈昂起下巴,“那是,我买的。”
中年人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苏姈也正等着这一眼。
父女俩对视片刻,中年人笑了。
这笑来得短,像水面被风推了一下,很快就收住了。
他走到青石桌旁,低头看了看那本被风吹得乱翻的话本,又看了看盘子里咬了一半的桂花糕。
他捏起那半块桂花糕,看了看成色,又放回原处,没说话。
苏姈眨了眨眼,没出声。
中年人不紧不慢地绕着石桌走了一圈,又停下来,仰头看看那棵矮树。
枝桠修得齐整,只是叶子蔫头耷脑的。
他撩袍在石凳上坐下,手指在桌沿上点了点,像在茶楼里叫伙计一样:“爹爹口渴了。”
苏姈正要去收拾那盘桂花糕,动作停住了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,又扫了眼怀玉。
怀玉低着头,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苏姈瞪她一眼,再转回头时,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:
“爹爹,怀玉偷懒,没备茶水。你要渴,我先去给你舀碗井水。”
“井水?”中年人看她,“你让爹爹喝生水?”
“那就烧开。”
中年人环顾一圈,问道:“你知道壶放哪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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