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场子交给副手,你老老实实去学堂坐着。要是让我知道谁中途溜号,扣你分红来给弟兄们加餐。”
这话比什么都管用。
铁二立马挺起腰杆,大手一摆:
“去就去!不就是认几个字吗?老子连刀都玩得转,还怕那几根比柴火棍还细的笔杆子?”
快刀刘斜了他一眼:
“你握笔的姿势,跟握刀一个德行。回头把纸戳烂了,先生打你手板。”
“他敢!”铁二眼一瞪,又想起赵承烨刚才那番话,气势矮了半截,“打手板就免了。我这么大了,让个先生打手板,传出去还怎么带人?”
赵承烨不理会他的牢骚,直接让李长顺去把学堂的屋子收拾出来。
李长顺应下,脚底抹油往外跑。
会议又议了几桩事。
主要是议护商队与顺通车马行合作的具体事宜。
等这条道走顺了,商会的陆路贸易就能往清平府延伸。
铁二当场把胸脯拍得咚咚响,说保证把路上的坑都给他数明白。
最后,赵承烨提起了三河镇那块荒地。
眼下官市工期越赶越紧,商会的银子也厚了,再让它荒下去,就成了笑话。
赵承烨的意思很明确:建。
......
接下来三天,商会上下被认字的事闹得鸡飞狗跳。
铁二头一天就闹了笑话。
赵承烨人在百户所,没亲见,但李长顺当晚就绘声绘色学了一遍:铁二握笔像攥刀,第一笔下去就把纸戳了个窟窿,墨汁溅了一脸。
快刀刘笑得差点从条凳上翻下去。
赵有德倒没打他手板,只慢悠悠说了句:“铁二这一笔,力透纸背,倒有刀意。”
满堂哄笑。
赵承烨听了也笑,没再多问。
识字班的事,他没再去盯。
该说的都说了,再盯下去,反而让铁二他们绷得更紧。
倒是赵有德每天早早到学堂,把桌椅摆齐,还从家里带来一摞旧纸,分给众人练字。
赵承烨知道,这是大伯怕人说闲话,不肯白拿束脩,连纸都自已贴。
他也没拦。
......
三日后的傍晚,赵承烨从商会回到家。
他站在垂花门前,往西厢方向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那股桂花香早就散尽了,风一吹,只剩后罩房方向飘出来的饭菜味。
宋氏正端着菜往后院走,见他站着发呆,便喊了一声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洗手吃饭。”
赵承烨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往后罩房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道:“娘,你说这宅子要是再空下去,是不是该把猫扔了?”
话音刚落,就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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