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便什么都不做，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
皇后没有直接回话，抬眼，朝着长乐宫的方向微微努了努下巴。

长乐宫，正是萧贵妃居住的宫殿。

“那对姐弟不足为惧。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，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，翻不起什么浪。我真正担心的是你那好继女。”

听见萧贵妃，齐氏神色讪讪，不自觉收敛了几分气焰。

她心底确实怵这个继女。

萧贵妃完全不像她生母那般，容易哄骗拿捏。

回想早年，那对龙凤胎尚在府中的时候，齐氏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，没有露出破绽。平日里对那对双胞胎百般优待，几乎是有求必应，摆出一副慈母姿态。

可那个女孩子，小小年纪，好似天生就能看穿她面具底下藏着的算计，事事都要同她对着干，半点不吃她那一套虚情假意。

后来萧氏入宫，一路坐到贵妃之位，圣眷越来越重，权势日渐稳固，每一次相见，都叫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明白姐姐的意思。”齐氏低声叹了一口气：“若非万不得已，我实在不愿和她碰面。”

皇后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她打心底是看不起这个妹妹的。

骄纵，又有些愚钝。可偏偏运气极好，遇上靖远侯萧景渊这么个大冤种。萧景渊重情，念着年少青梅竹马的情分，这么多年，硬是被齐氏牢牢拿捏住。

皇后还记得早年旧事。

是她这个当姐姐的，当机立断，悄悄送过去一瓶药，才把齐氏送进侯府，坐上继室夫人的位置。

若是没有她出手，说不准时至今日，齐氏还在外面，扮作一往情深的模样，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。

本来这一步棋，布置得十分完美。

可惜妹妹没能将那一对龙凤胎彻底收拾干净，若是斩草除根，哪里会留下今日这么一大堆后患，害得她也要跟着耗费心神，处处替她收拾烂摊子，平白给自己添堵。

可这些话，她不能明说。她还需要齐氏。靖远侯在兵部还有分量，萧景渊虽然疑了齐氏，可夫妻情分还在。只要齐氏还是靖远侯夫人，她在宫中就多一个照应。

两个人又坐着闲谈了一阵子，聊了些府中琐事、后宫近况，说些表面上的姐妹家常。而后齐氏起身告辞，出宫回侯府。

皇后坐在空荡荡的坤宁大殿之中，眼底冷沉。

眼下按兵不动，只是权宜之计。

但这不代表，事情就到此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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