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杂物间里,外头那声惨叫穿透窗户传进屋。
迅速抓起地上的旧铜药匣、紫檀木牌和那把黄铜钥匙,反手塞进床底最深处的破棉鞋里。
脚尖用力,把青砖踢平,扯过破麻袋盖严实。
做完这些,才推开那扇厚实的木门,跨过门槛走出来。
看着中院乱成一团的景象,双手抱胸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旁边的柱子。
“送医院?走到半路人就得脱水休克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几十号人的目光全聚了过来。
刘海中扶着门框,双腿直打摆子,肥厚的嘴唇哆嗦着。
本来想端起二大爷的架子斥责两句,一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
又是一大口带着酸臭味的黄水吐在台阶上。
急得二大妈直拍大腿,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
“老刘啊,你挺住啊!”
后头挤过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。
刘光天手里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盆,刘光福抓着一条黑乎乎的毛巾。
两人手忙脚乱地站在旁边,谁也不敢上前去扶那满身呕吐物的亲爹。
易中海白天刚在厂里挨了处分,这会儿正想借着管事大爷的身份重新立威。
打着手电筒,往前走了一步,手电光在刘海中脸上晃了晃。
“都别愣着了,光天,去胡同口找板车。”
“光福,去前院叫人,搭把手把你爸抬出去。”
“这病耽误不得,赶紧送医院。”
旁边退后两步的傻柱捂着鼻子,脚下趿拉着布鞋。
“一大爷,这大半夜的上哪找板车去?”
“再说老刘这连站都站不稳,真要抬出去,颠簸一路,别真交代在半道上。”
“我这手腕白天刚伤了,使不上劲,你们找别人抬吧。”
披着旧军大衣的许大茂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,溜溜达达地从后院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地上的秽物,撇了撇嘴。
“二大爷这是把谁家好东西偷嘴吃了吧?”
“平时天天棒子面粥,今晚这味不对啊,全是油腥气。”
“这馋病可不好治,吃不惯好东西非得往肚子里塞,遭报应了吧。”
听见这话,气得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直哆嗦。
抬起颤抖的手指,指着许大茂的方向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话没骂完,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,只能弯下腰继续干呕。
院里那位平时最爱打官腔的二大爷,这会儿算是把体面全丢尽了。
“傻柱,你白天在食堂是不是把泔水桶里的油刮回来给二大爷送去了?”
许大茂笑着问。
“许大茂,你少在这满嘴喷粪。爷爷我食堂里的东西,喂狗也不给他吃。我看是你下乡收的那些发霉土特产,拿来孝敬二大爷了吧。”
傻柱反唇相讥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大喝一声。
“都闭嘴!什么时候了还在吵!”
“老刘都病成这样了,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老刘都病成这样了,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不管什么病,先送医院再说。”
阎解放靠在柱子上,冷冷开口。
“一大爷,你要是真想让他死在半路上,就尽管抬。”
“这老东西得的是急症,翻肠子。”
“板车一颠,胃里的酸水倒灌进气管,直接就能憋死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担这个杀人的名声,你现在就让人把他抬出去。”
易中海被这话吓住了,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,照在刘海中发青的脸上。
真要是死在送医院的路上,他这个管事大爷可是要负责任的。
站在人群边缘的秦淮茹,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。
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,盯上了靠在柱子上的阎解放。
故意清了清嗓子,把声音拔高了几个度。
“解放,你白天刚给红星公社的小孩治过烫伤,厂里都传遍了,说你会推拿急救。”
“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,二大爷都病成这样了,你还不赶紧过来帮着看看?”
“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站在阎解放旁边的何雨水,手里还端着个空脸盆。
听到秦淮茹这话,直接一步跨过去,挡在前面。
“秦姐,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看病找大夫,有病去医院,这规矩你不懂?”
“张嘴就让人白出力,治好了那是应该的,要是治坏了算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