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中院,正碰上刘海中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。
肚子是不疼了,但这二大爷的架子还得端起来。
看见阎解放回来,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想摆谱训两句。
一想到昨晚自己疼得满地打滚,还有那十块钱的诊费,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“那个……解放下班了啊。”
“厂里通报我听见了,年轻人有了点成绩,不能骄傲自满,还得继续接受群众监督。”
干巴巴地扔下两句场面话,他转头就走。
旁边洗衣服的几个大妈互相对视一眼,捂着嘴暗笑。
谁不知道二大爷这是吃瘪了,还要死鸭子嘴硬。
把车扎在杂物间门口,阎解放还没来得及掏钥匙,秦淮茹就扭着腰凑了过来。
今天她特意换了件稍微显身段的薄棉袄,衣襟勒得紧紧的,饱满的曲线随着步伐上下晃动。
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,里面装着半碗糊糊,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身子还有意无意地往阎解放胳膊上靠。
“解放,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名人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棒梗这两天说肚子有点不舒服,你医术那么好,能不能顺手给他看看?”
“都是街坊邻居的,姐记你一辈子的好。”
退后半步,阎解放避开那股劣质雪花膏的味儿,拔出钥匙转过头,语气平淡得很。
“先交钱,再排队。”
“十块钱起步,少一分免谈。”
身子一僵,秦淮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脸色刷地青了,端着碗的手直哆嗦。
“你……棒梗还是个孩子,你这心怎么这么狠?”
“医院里大夫看病不要钱啊?”
门帘子一挑,何雨水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,直接把盆搁在条凳上。
水花溅出来,差点烫到秦淮茹的脚背。
双手掐腰,小丫头瞪着秦淮茹,像只护食的小母鸡。
“人家医院收钱没人骂,解放哥昨晚救了二大爷的命,反倒成错了?”
“谁嫌贵,以后别来求我解放哥!”
“秦淮茹,你有空在这哭穷,不如去问问一大爷愿不愿意替你出这十块钱。”
“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!”
“我就这么说话,不爱听回你中院去!”
被这一顿抢白,秦淮茹眼眶一红,咬着下唇,端着碗灰溜溜地回了屋。
夜深人静,四合院里只剩下几声狗叫。
回到杂物间,阎解放把门插死,拉上窗帘。
走到桌边,他准备把那把黄铜钥匙和旧铜药匣拿出来继续琢磨。
目光扫过墙角,整个人顿住了。
原本盖住地下机关的那块青砖边缘,赫然多了一道半个巴掌大小的新鲜泥印。
泥印还没完全干透,显然是白天有人趁他不在,贴着墙根蹲在这里探查过。
蹲下身子,阎解放用手指蹭了蹭那点泥土,眼神暗了下来。
“看来这院里,不止我一个人惦记地下这东西。”
白天下了班,易中海心里憋着火。
厂长给阎解放发了护身符,街道办那边举报肯定走不通了。
趁着傍晚院里人少,他溜达到后院杂物间附近。
想听听里头有什么动静,或者找点无证行医的把柄。
脚下一滑,踩到了墙根的烂泥,手按在青砖上借力。
当时没在意,他急匆匆回了中院。
此刻坐在屋里喝着闷酒,易中海根本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痕迹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,既然行医这条路堵不死,就得从阎解放下乡采购的票据上来找茬。
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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