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慌乱,也没有故作高深。
像是在处理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,哪个地方出了问题,便先拆哪里。
“她要吐了。”阎解放道。
于莉立刻把盆子递过去。
雷小姐猛地咳嗽起来,吐出一团带着黑色油光的残液。腥味瞬间散开,连阿坤都忍不住后退半步。
阎解放捏起一点残液,看了看颜色,又闻了闻。
“不是普通海鱼。”
管家脸色发白:“宴席上有一道凉拌贝肉。”
“谁送来的?”
伍成再次开口:“码头厨子做的,没人知道。”
阎解放没有理他,只让于莉把生姜和陈皮压碎,用温水调开,少量喂给雷小姐。
半个小时后,雷小姐的呼吸终于逐渐平缓,抽搐也停了下来。
雷爷站在床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直到阎解放拔出最后一根银针,他才沉声道:“你救了我女儿。”
“她自己还有一口气,我只是把路理顺。”
“雷府从不欠人情。”
“那就别欠。”
阎解放从内袋里取出一枚黄铜轴承,放在房间中央的方桌上。
轴承表面刻着一个极细的“济”字。
伍成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雷爷没有碰,只盯着那枚轴承。
“你见过同源的旧件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废料。”
“我也没问它是不是废料。”
阎解放把手收回:“我要知道它从哪里来,曾经送过什么货,谁把它送进了京城。”
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了。
刚才还围着病床的人,纷纷看向雷爷。
伍成忽然向前一步,袖口里滑出一把短刀。
“外人拿着不该拿的东西,活不长。”
他扑向桌面,目标不是阎解放,而是那枚黄铜轴承。
阎解放抬脚勾住桌腿,整张桌子横移半尺。伍成的手抓了个空,短刀顺势朝阎解放胸口刺来。
阎解放侧身避开刀锋,右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伍成力气不小,反手便要挣脱。
阿莲突然挡到雷小姐床前,拔出腰间短枪。
“伍成,退后!”
伍成动作僵住。
阿坤也拔枪指向他:“把刀放下。”
伍成看着四周枪口,额角渗出冷汗。
雷爷终于开口。
“伍成,你急什么?”
伍成咬牙道:“雷爷,这东西会惹祸。北边那条线已经断了,不能再让它落到外人手里。”
“你说北边哪条线?”
伍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立刻闭上嘴。
阎解放手指一拧,短刀掉在地上。
雷爷看着那枚黄铜轴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马德顺拿到的,不是废料,是我手下送进京城的第一件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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