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水!你疯了!”秦淮茹浑身发抖,不是装的,是真冻的。
何雨水把空盆子往门框上一搁,煤球夹子横在身前,声音比冰水还刺骨:“秦姐,记住了。你要是拿着粥碗当敲门砖来摸我哥的底,下回泼你的就不是洗脚水了。再往里迈一步,我让你脑袋开花!”
秦淮茹浑身冰凉地站在风口里,棉袄上的水已经开始结冰,嘴唇冻得乌青。最后的尊严只够让她转过身,踩着冰碴子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。
何雨水“砰”地关上侧门,插好门闩,转身走回地窖。
阎解放站在台阶口看着她:“泼狠了。”
“不狠记不住。”何雨水把军大衣裹紧,“哥,秦淮茹这趟不是自己要来的。你看她那个样子,妆都上了,大半夜专门来敲门。后面肯定有人教的。”
阎解放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院墙外的方向。
四合院中院,月亮门后面的阴影中,易中海一直站在暗处没露面。
等秦淮茹哭嚎着、狼狈不堪地跑过去,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。看着秦淮茹的背影,他脸色慢慢阴沉下来,转身径直走向前院。
阎埠贵家屋里,灯还亮着。
阎埠贵正坐在煤炉边烤火,一边糊着火柴盒子,手指上还缠着昨晚锯锁被吓破留下的纱布。阎解成蹲在旁边,脸色阴沉。
易中海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冷风。阎埠贵一看是他,立刻放下浆糊刷子站起身:“老易,没进去?”
“门都没让进。何雨水那丫头泼了她一盆水。”易中海关严门,坐到炕沿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老阎,你那个逆子今天在厂里的事你听说了没有?后勤科的孙大勇被他连根拔了。杨厂长给他批了特权,以后厂里谁都管不住他。”
阎埠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珠子转了两圈: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他有一条尾巴是露在外面的。”易中海盯着炉火,“秦淮茹亲眼看见他们半夜往集散点搬箱子,那几箱没走公家手续的货,不管他说什么试点代销,性质往大了说,就是投机倒把!”
“只要搜出来,他那集散点得封,东西也得扣!”阎埠贵眼睛一下亮了。
阎解成在旁边忍不住插嘴:“要是真成了,后院那屋……”
阎埠贵瞪了他一眼,嘴上却没否认,转头看向易中海:“老易,你是说……”
“实名举报。”易中海吐出四个字,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“明天一早,你写,我签。两个人的名字一起压上去。不走厂里,直接走街道办和公安!就算事后他拿出十张条子,搜查的动静也够他喝一壶的。进了派出所的案底,以后谁还敢跟他做买卖?”
阎埠贵沉默片刻,慢慢点了下头。
易中海站起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:“老阎,举报信里加一条。他带着退了婚的于莉同吃同住,败坏社会风气。”
“加上。”阎埠贵的声音比外面的夜风还冷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南城集散点的院子里还飘着没化的雪。
于莉在院子里生火烧水,赵铁柱拿着扫帚在外面扫积雪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
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拍响,紧接着被一脚踹开。
街道办王主任走在最前面,脸色严肃肃杀,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公安。而在他们身后,易中海和阎埠贵缩着脖子,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子兴奋的算计。
“阎解放!”王主任声音很硬,透着公事公办的冷厉,“有人实名举报你窝藏走私物资,严重投机倒把,还存在作风问题!现在,例行搜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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