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资局的鲜红公章在左，税务局的钢印压在右。中间写得清清楚楚：南城废旧物资集散点，经审核允许作为新商品试点代销点之一。

王主任翻到第三页核对税务登记编号，又翻到第五页看品类明细：电子元器件、计时器配件、纺织成品、成衣制品。最后落款处，周处长的签字、小邹的经办名，还有轧钢厂厂办的确认章，一个不差。红布条木箱的包装编号全在上面。

王主任足足看了两遍，把册子递给随行公安核对。

“手续齐全，证件有效。”公安同志点了点头。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直接浇在易中海和阎埠贵头上。

易中海嘴张了两下，下意识道：“不可能。这肯定是假的！他昨天才拉回来的货，今天就有资质证？”

“物资局的章是不是假的，你去物资局问。”王主任合上册子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人家走的是物资局批准的新商品试点，手续齐全，货物来源清楚，税务部门也登记在册。你们张口就说走私、倒卖、侵吞厂里资产，证据呢？”

阎埠贵腿一软，脸白到了透明。

易中海还想挣扎：“王主任，我是为集体着想！我怕他走歪路……”

“为集体着想？”阎解放慢慢走到他面前，“你昨天晚上躲在我院外，指使秦淮茹大半夜敞着怀来敲我的门探底。今天一早又拉着我爹来举报。你这是为集体着想，还是惦记着我这点东西？”

于莉从旁边拿出一张纸：“这是昨晚街道办值班处接到的举报抄录。举报人说阎解放偷运轧钢厂紧缺电子元件。可轧钢厂那批货，昨天已经由杨厂长亲自验收送进设备组。你们明知道这批红布条货物不属于厂里，还故意捏造事实。”

王主任从随行公安手里接过那封实名举报信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。

“现在我说另一件事。”王主任的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到阎埠贵脸上，温度彻底消失，“你们写的这封举报信里，除了投机倒把，还加了一条。”

王主任翻到第二页念道：“‘阎解放与已退婚女青年于莉同吃同住，败坏社会风气，伤风败俗，应予严惩。’”

于莉站在灶台旁，面无表情，手里的火钳攥得更紧。

王主任收起信纸：“于莉同志的随行协作证明是我亲手盖的章。她的工作手续、住宿安排和往返记录全部在街道办有备案。你们两个人拿什么证据说人家作风有问题？”

易中海的嘴角剧烈抽搐，彻底闭上了嘴。阎埠贵的膝盖开始打颤，手里的举报信副本在风里抖得哗哗响，顺着手指缝滑落到雪地上。

阎解放这时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王主任，按照现行治安管理条例，捏造事实诬告国家试点单位，该怎么处理？”

王主任拿出随身的工作簿，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
“易中海、阎埠贵。你们捏造举报，诬告陷害合法经营单位，影响恶劣。街道办决定，罚你们清扫南锣鼓巷辖区内所有公共厕所，为期三个月。同时扣发两人半年街道福利。”

“若再犯，直接移交公安处理。”

阎埠贵一屁股跌坐在巷口的雪堆上，嚎了一嗓子：“王主任，我是他爹啊！”

“正因为你是他爹，更该知道什么叫分寸！”王主任合上本子，“不是仗着亲属关系，就能随便扣帽子、抢东西、毁人前程。”

易中海撑着老槐树的树干没让自己坐下去，但他最看重的一大爷脸面，这回碎得渣都不剩了。两名公安走过去，把处罚通知单分别塞进他们手里。

队伍准备离开时，王主任路过阎解放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路子越走越宽，但树大招风。下回要是来的不是我，你最好确保每一张纸都经得起翻。”

阎解放点了下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
王主任带人走出院门。阎解放的目光却落在队尾。

那两名面生公安身后，还跟着一个穿街道临时协查人员旧棉袄的男人。四十上下，戴着旧毡帽，右耳缺了一小块肉，走路时左脚略拖。

这人从进院起就没说过话，在王主任宣布查无实据时，他也没看易中海和阎埠贵。他的目光，一直死死盯着地窖角落那只最小的木箱，以及遮挡地窖入口的旧柜子底部缝隙里露出的半截铁箍。

那里面装的是旧油布、线索纸片，和装“济”字信物的小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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