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打个电话摇人,你们在这里守着,没我的命令谁也别动。”
拿起桌上的手电筒,阎解放走出杂物间。
一路来到轧钢厂保卫科的值班室,推门进去,桌上的电话机正趴在那儿。
拨通了厂里的内部电话,响了三声才被接起。
“王干事,是我,阎解放。”
听到这话,电话那头的王干事打了个哈欠,还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大半夜的,你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?鸽子市卖表被人点炮了?”
“四合院后院可能有敌特盗挖,这回可是大活儿,比卖表刺激多了。”
语气平稳,阎解放没有多废话,直奔主题。
“你们保卫科在外围暗中布控,别靠太近,等我信号。”
听到这话,王干事立马清醒了,连带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你小子别乱来!敌特手里可能有家伙,你千万不能单独冒险,我马上调人过去,你给我老实待着!”
挂断电话,阎解放把手电筒塞回兜里,快步回到南城集散点。
把于莉和娄晓娥推进里屋,锁好门,顺带把窗户也从外面扣死。
“你们俩待在里面,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,千万别出来。这帮人手里可能有硬家伙,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转头看向何雨水,阎解放指了指后墙。
“雨水,你去后墙排水沟那边,把铜线警铃拉好。只要有人碰,立马给我扯断,我要全院人都听见这动静。”
用力点了点头,何雨水拎着煤球夹子跑了出去,脚步轻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拎着扁担的赵铁柱和拿着铁锹的老韩,一左一右守在月亮门和地窖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,老韩把铁锹在地上杵了杵。
“铁柱,待会要是真干起来,你护着点头,俺下盘稳,俺攻下路。”
咧开大嘴,赵铁柱笑了笑。
“放心吧老韩,俺这扁担可够硬的,一棍子下去保准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”
夜风吹过胡同,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,把树枝吹得哗哗作响。
躺在炕上,易中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第七夜,子时。
那张纸条上的内容,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,连带着那卷钱也烫得他心慌。
捂着胸口内兜的位置,他总觉得那笔钱是个催命符,可真要让他交出去,他又舍不得。
披着那件旧棉袄坐起来,易中海透过窗户缝,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,连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“这帮人到底靠不靠谱?别再闹出人命来,到时候连累我也得进去蹲号子。”
被他吵醒的一大妈,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你瞎折腾什么?明天还得去扫厕所呢。”
“起夜,你睡你的,少管闲事。”
含糊地回了一句,易中海披着衣服走到门后,耳朵贴在门板上,生怕漏掉半点动静。
到了子时,后院枯井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轻响,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咚。”
放在桌上的听雷器,随之发生一次明显的颤动,铜簧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靠在窗台边,阎解放手里把玩着那半截大前门,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枯井。
位于井壁最下方,一块长满青苔的旧砖,慢慢向内塌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口子。
伴随着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,砸在井底的枯草上。
从黑漆漆的洞口里,一只沾满黄泥的手伸了出来,手指在井壁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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