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说完这句话,转身回了医务室。
他没有关门。
阎解放跟进去。
何雨水也要跟,被阎解放抬手拦住了。
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何雨水点了一下头,退回走廊。
阎解放走进医务室,关上门。
老周已经坐回桌前。
他把眼镜摘下来,搁在桌上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阎解放从口袋里掏出残匾拓纸,展开,铺在桌上。
拓纸上,“济世堂”三个字清清楚楚。
老周盯着那三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把拓纸翻过来。
拓纸背面,有四个小钉孔。
两两对称。
老周用指尖摸了摸钉孔边缘。
“这是封存物标识牌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普通药铺招牌。”
阎解放没有接话。
老周又把拓纸翻回正面。
“药匣七枚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阎解放点了一下头。
“七枚药匣,每一枚里藏着七分之一的地图。拼到一起,就能找到济世堂的真库。”
老周抬头看他。
“你已经拿到一枚了?”
阎解放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老周也没再问。
他站起来,走到药柜前,打开抽屉。
抽屉里,放着几只小布袋。
他从最底下拿出一只,打开,倒出一枚铜件。
铜件巴掌大小,四角包着暗铜皮。
不是药匣。
是一块圆形的铜盘。
盘面上刻着七个凹槽。
凹槽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。
每个凹槽旁边,都刻着一个字。
“药匣七枚,合则见图。”
阎解放盯着那块铜盘。
钥匙盘。
老周把铜盘搁在桌上。
“这是开启总盘。把七枚药匣卡上去,转到特定角度,七份图就能拼成完整的。”
阎解放伸手去拿。
老周按住了铜盘。
“先别急。”
阎解放停下动作。
阎解放停下动作。
老周看着他。
“你拿到的那一枚,是完整的吗?”
阎解放没有回答。
老周也没等他回答。
“缺耳男人手里那一枚,不是完整物件。药匣底部被人动过手脚,地图只有一半。”
阎解放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枚药匣,是我当年送出去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老周继续说。
“济世堂关门的时候,七枚药匣被拆散保管。我负责送出去五枚,另外两枚由掌柜亲自送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缺耳男人拿到的那一枚,是我送出去的五枚之一。送出去之前,我在底部动了手脚,抹掉了一半地图。”
阎解放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掌柜不信任拿药匣的人。”
老周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七枚药匣,只有掌柜送出去的那两枚是完整的。其他五枚,全被动过手脚。”
阎解放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。
七枚药匣。
两枚完整。
五枚残缺。
他拿到的那一枚,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?
老周看出了他的疑问。
“你拿到的那一枚,如果能拓出完整地图,说明是掌柜送出去的两枚之一。”
阎解放没有回答。
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拓下来的地图纸。
纸上的纹路清晰。
圆点完整。
老周看了一眼,点了一下头。
“是完整的。”
阎解放把纸收回口袋。
老周又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既然拿到完整的药匣,说明你找对了地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光有一枚药匣,找不到真库。”
阎解放看着桌上的钥匙盘。
“你手里有钥匙盘。”
老周点了一下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?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另外六枚药匣在哪儿。”
阎解放没有接话。
老周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