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乘警将交接单从本子里抽出来,递进门缝。纸上写着,站台清扫工在三号车厢下方附近捡到一小片深蓝棉布,布边有白线,交由站务转警务室暂存。
阎解放接过纸,看了一遍。
“这不是站台那张通报的来源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判断?”
“通报纸边有桐油痕迹,布片没有写油痕。一个在纸里,一个在车底,来源可能相同,也可能只是同色。”
真乘警把交接单收回。
“所以才要送来核对。”
秦淮茹从门后伸出手。
“让我看看交接单的字。”
真乘警把纸递过去。她没有看内容,而是沿着纸边看了几眼,又把纸翻到背面,指腹在右下角轻轻摩挲。
“这不是站务员写的。”
年轻警员立刻靠近半步。
“你认得他的字?”
“我不认得人,但认得这种写法。站务员填交接单,日期和时间一般挨着印好的格线写,数字会压到横线上。这张纸的时间写在格线中间,像是有人先抄了内容,后来才补时间。”
“也可能是临时记录。”
“临时记录不会把‘三号车厢下方’写成‘三号卧铺车厢下方’。清扫工捡东西,只会写车厢号,不会知道卧铺位置。”
阎解放把纸面重新看了一遍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“有人提前知道秦淮茹在三号卧铺,然后把布片往这个位置上靠。”
“那布片还没有送来,你就先判它是假线索了?”
真乘警的语气没有变化,手指却压住了登记簿边缘。
阎解放抬眼。
“我判的是交接单可疑,不是布片可疑。你们把两件东西混着查,最后只会得到一个谁都能解释的结果。”
真乘警看了他几秒,转身将交接单交给年轻警员。
“下个停靠点收到布片以后,先别让站务员碰原物,连交接单一起封存。”
列车长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下一站停不到十分钟,站警上车以后,车上的人还要继续南下。要是一直查下去,车次会耽误。”
真乘警转过脸。
“警服失窃和冒充警员已经不是车次问题,站台通报和车上通报也不是误会。你如果只想准点到站,就把记录本交给我,让我替你把时间一栏也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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