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三下。
停了一息。
接着还是三下。
于莉握着电话,没有立刻出声。她盯着门缝下那道晃动的影子,手指从登记簿边缘移开,压在牛皮纸袋的封口处。
“不是咱们的人。”赵铁柱低声道。
“咱们的人进门报姓名。”老韩握紧铁尺,“不敲这种门。”
刘海中却像抓住了救命绳,立刻转身。
“外面是联合检查的人,开门!”
于莉看向他。
“二大爷,您认识门外的人?”
刘海中嘴角一僵。
“检查队伍自然有后援。”
“刚才您还说,今天只有这几个人。”
“我说的是进来的。”
“那门外的是谁?”
于莉一句接一句,刘海中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不敢回答,孙干事却已经往门边走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
“站住。”于莉开口,“赵铁柱,锁前门。老韩,去后院。”
老韩没有多问,转身就走。
刘海中拍桌。
“你凭什么调人?我是这次检查负责人!”
“您带来的人站在柜台前,没查到一件东西。现在门外有人用暗号,后院又有人盯着仓门。谁在调动,谁最清楚。”
她将电话放回机座。
“二大爷,您继续负责前面。我负责别让仓库少一根麻绳。”
刘海中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。
这次只敲两下。
赵铁柱横移一步,堵住门缝。
“报姓名,报单位。”
外面没有回应。
下一刻,后院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。
叮。
于莉的眼神一变。
何雨水离京前,在院墙、仓门、井台和后窗布过五道警铃。前四道分别报位,第五道连着后院铜铃。单独响,说明有人碰了墙根的活扣。
老韩已经赶到后院。
月光被云遮住,墙头只剩一截黑影。那人半个身子刚翻过砖墙,脚下麻绳骤然绷直。
第二道铃响。
墙角的玻璃瓶被弹簧撞碎,辛辣液体猛地喷出。
黑影捂住脸,从墙头栽下来,双手在地上乱抓。
“什么东西!”
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老韩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,铁尺横扫过去。
咔。
那人的小腿被砸中,整个人翻倒在泥地里。
“翻墙进仓,腿就是门槛。”老韩收回铁尺,“跨不过去,怪不得别人。”
前院的人都听见了动静。
赵铁柱打开后门一条缝,先看了一眼于莉。
于莉拿起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