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花园里总是开着花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毯上,一切都是明亮的颜色。
可有一天,她的母亲死了。
于是,一切都变了。
父亲不再看她,兄弟姐妹们视她为空气,仆人们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。
她的房间从宫殿中央搬到了最偏僻的角落,送来的饭菜时常是冷的,有时甚至会“忘记”送来。
冬天没有足够的炭火,她只能裹着所有能找到的毯子缩在了床上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后来,她学会了笑。
不管多难过,不管多委屈,她总是咧着嘴傻笑。
对谁都笑,对欺负她的兄长笑,对克扣她用度的侍女笑,对那个已经记不清她长相的父亲笑。
笑得没心没肺,笑得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个夜晚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直到那一天,她遭遇到了自己亲哥哥的刺杀。
也直到那一天,有三个笨蛋闯进了她灰暗的人生。
她们拉住了想要一走了之的自己,安慰自己关心自己,甚至不惜跟她那势力强大的兄弟姐妹们竞争。
那是希妮丝很多年没有见过的、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善意。
从那天起,她就发誓要保护好这三个笨蛋。用尽一切方法,付出任何代价。
因为如果没有她们,她早就死在了萨文特某个了无人烟的角落,成为野狗们的美餐。
这是亏欠,也是报答。
希妮丝走到了断头台前,停顿了片刻。
木质的台阶有三层,表面已经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。
她提起了裙摆,慢慢的走了上去,然后缓缓的跪了下来,并把自己的脖子放了上去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从这个角度,她能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,也能够看到远处王宫尖顶的轮廓。
“好想再吃一次莱柯小可爱做的点心啊……”:
她闭上了眼睛,轻声呢喃着。
而就在这时,一阵骚动从广场边缘传来。
“等等!”
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女声穿透了人群的压抑。
“那些理论都是我提出来的!希妮丝是冤枉的!我才是罪魁祸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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