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缓缓地在尼克劳斯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。
她微微抬头,兜帽的阴影下,只能看见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。
“尤弥尔皇族勾结邪教,诬陷我圣裁教会的修士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冰冷的穿透力,在寂静的草原上传得很远,“你说,这和圣裁教会有没有关系?”
“你们……果然知道了?”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尼克劳斯那悬着的心,彻底死了。
他就知道,族老们想借迎神会之手来打压圣裁教会的声望,这种玩火的计划迟早会被对方察觉。
他也清楚,一旦事情败露,尤弥尔家族绝不会好过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狠、如此之……决绝。
现在他明白了,眼前这三万人哪里是接到了族老们的命令?分明是被这两个圣裁教会的家伙用某种手段控制住了了啊。
整个皇宫……
不,整个尤弥尔家族最核心的血脉,已经在一夜之间落入了教会手中。
“原、原来如此……”尼克劳斯喃喃道,脸色灰败得像蒙上了一层死灰。
但下一秒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了两步,然后挤出了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这位来自教会的大人!”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尖利,“这件事、这件事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啊。
我、我不过是个摆在前台的吉祥物,整个帝国的大事小事,其实都不归我管的。
都是那些族老和亲王们在幕后操控!。
他的语速飞快,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活下来的机会:
“而且,而且我跟兰德尔大主教的私交还不错。
当初他吩咐我们去围剿教会的叛徒约克,我可是二话没说就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前去助阵。
真的,这件事教会的人都知道。”
赫尔静静地听着,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一分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。
尼克劳斯被这沉默压得有些喘不过气,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加码道:
“我、我可以向教会展现我的忠诚,我的价值。。
他指向了周围黑压压的人群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:
“现在你们已经控制住了尤弥尔家族绝大部分成员。
但、但是除此之外,家族还有三位族老和十二位亲王,他们都是圣阶强者,心志坚定,很难被控制。”
“但我不同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信仰光明之主。
我、我愿意加入教会,成为教会在尤弥尔帝国的代人。
凭借我现在的皇帝身份,我完全可以协助教会,一步步掌控整个尤弥尔。
兵不血刃,这、这总比硬碰硬要划算得多,对吧?”
草原上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拂过了草叶的沙沙声,以及巨树叶片的细微摩擦声。
三万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,如同沉默的审判者。
下一刻,赫尔动了。
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“主意不错。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多了一丝玩味,
“可惜,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愿意接受一个叛徒。”
她顿了顿,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住了尼克劳斯:
“尤其是……
一个背叛了自己家族,背叛了自己血脉的叛徒。
所以,干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