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！”

赫尔心中猛地一跳，几乎想都没想，便抬手在身前一挥，展开了通往亡灵空间的入口。

随后，她没有丝毫的犹豫，一步便跨了进去。

她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，只留下空气中微微荡漾的空间波纹。

原地，只剩下了妮芙与两个莫提娅在遥遥相对。

莫提娅轻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
她微微歪着头，亚麻色的发髻在风中纹丝不动，可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却倒映着远处天空的异象。

那覆盖了整片天空的浩大光影，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。

如同被打破的镜面，一道道裂痕凭空浮现，从边缘开始迅速的崩解。

心像虚影在褪色，封神之路在消散，连那股笼罩全城的磅礴气势，也如同退潮般飞速的减弱。

“现在才赶过去，会不会……有点迟了呢？”

莫提娅慢悠悠地说着，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了，妮芙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。

她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慌乱或焦急。

然而，妮芙只是静静地站在了那里。

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，血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唯有她手中的那柄巨大的漆黑镰刀，刃口处悄然流转起了一层，稀薄却又令人心悸的灰黑色雾气。

那是凝练到了极致的死亡之力。

“你阻止了她的晋升仪式？”

妮芙开口，声音清冷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
却让周围的温度，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。

莫提娅闻，不由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她甚至抬手掩了掩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。

她摊开双手，做了个无奈又无辜的表情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飘向了空中，那正在快速消散的天地异象。

“对于寻常魔女来说，借助封神之路积累的功绩，突破圣阶最多也就需要三天。

她顿了顿，语调故意拉长，带着一种吊人胃口的慵懒腔调：

“她推翻了一个时代，这份功绩……

可是厚重得吓人呢。

如果她能够将其全部消化掉，足够推着她一路冲破圣阶巅峰。

甚至是让她触摸到半神的门槛呢。”

“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完成晋升，不是因为她的功绩不够。

而是因为，她的功绩太多了，多到她的身体和灵魂需要更多时间来吸收转化。”

莫提娅歪了歪头，笑容变得有些玩味：

“而我嘛，只不过是在她刚刚稳固圣阶境界、准备向更高层次冲刺的时候……

轻轻推了她一把，啊不，是拉了她一把。

我只是让她停了下来而已。”

她眨了眨眼，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下午茶的甜点选择：

“毕竟，如果她的境界比我低太多，我掠夺起来会很麻烦，成功率也会大打折扣。

可如果她和我处在同一境界……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一切都会变得顺利很多，很多。”

说着，莫提娅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，那笑容里满是计划得逞的得意与兴奋。

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子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妮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