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有问题。”

蒂娜的声音更冷了，“在我和蕾芙琳娜谈到‘火炮’的时候，你故意打断我们的思绪。

你知道那是什么，对吗？你知道我们本该有那种武器，但你不想让我们想起来。”

莫提娅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，带着她一贯的慵懒味道，但在这寂静的小巷里，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

她轻轻的摇了摇头，身体放松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，“你还真是敏锐呢，蒂娜小姐。

我本以为，区区一个贸易魔女，在失去了超凡力量的加持后。

应该和那群凡人一样，会老老实实地当这场盛大戏剧里的配角。”

她歪了歪头，亚麻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：“可是我没想到，比起你的权柄力量，你的直觉反倒更加厉害。不过……”

莫提娅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手枪上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
“你真的确定，你这个……小玩具，能对我起作用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蒂娜愣了一下。

而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，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，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。

火炮、动力装甲、空天母舰……

魔女、权柄、封神之路……

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和信息疯狂涌现，像是被封印许久的闸门突然打开。

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，一个有着超凡力量、有着魔女和神灵、有着科技与魔法的世界。

她也看到了自己。

掌控贸易与契约权柄的魔女。

革新共和国的总指挥，海姆商会的天选打工人。

还有……

她看到了莫提娅。

这个活了三千年的老牌魔女。

尤弥尔皇室最后的血脉。

被她老板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老怪物。

“你……”蒂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违和感了。

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记忆，总是断断续续的了。

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。

而是一个由莫提娅编织的幻境。

而她们所有人，都是被困在幻境里的演员。

“想起来了？”莫提娅微笑着问道。

她的笑容依旧慵懒，但那双棕色的眼眸深处，却开始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光泽。

蒂娜咬紧了牙关，手指扣紧了扳机。

她知道这把枪伤不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