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，“不过主人，你不觉得莫提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，行为举止特别奇怪吗？”

“嗯？”赫尔歪了歪头，示意她继续说。

“你看，就算她自身实力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，可再怎么说，她也是这个魔法的施法者。

在加上，她又是岁月一脉的法师，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她的压制应该比其他人都要小很多才对。”

魅魔妮芙掰着手指分析道：“但她却异常克制，几乎没怎么亲自出手过。

她大部分的时间，只是用那块石板施展思想之力来控制普通人。

这并不像她的风格。

主人觉得，难道她是不想动手吗？”

“不。”赫尔接过了话头，乌黑的猫眼微微眯起，淡淡的说道：“是她，不能。”

其实赫尔早就对这一点有所怀疑了。

在外面的真实世界，莫提娅可是不惜一切代价。

恨不得立刻跟蕾芙琳娜“掏心掏肺”，好完成那个夺位血战仪式。

可到了这个由她主导的“历史世界”里。

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对蕾芙琳娜下手，可她却偏偏按兵不动，反而精心导演了这么一出建国到覆灭的大戏。

这太反常了。

“妮芙猜不透莫提娅到底想干什么，”魅魔妮芙晃了晃小脑袋，蝠翼无意识地扇动了两下。

“但结合她以前的作风和来到这儿之后的行动。

妮芙觉得，她似乎并不想杀死蕾芙琳娜小姐。

她更像是，想要阻止这场革命。

或者说，她想让蕾芙琳娜小姐亲自领导、又亲自见证这场革命的失败。”

“嗯……”赫尔用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下巴，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，“这样一来蕾芙琳娜的封神仪式也就失败了，可这又对莫提娅有什么好处？

赫尔突然站了起来，尾巴高高翘起，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一些：

“算了，猜不透，就猜不透吧。

不过，这并不妨碍咱们去给她捣乱。

走，咱们去把她手里那块会发光的石板给抢过来。”

“诶？现在？”魅魔妮芙一愣。

“就现在，趁她还没走远。”

赫尔不再多说，后腿一蹬，身形再次化作了一道黑色闪电，在月色下的屋顶上疾驰。

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水，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踩在屋脊或檐角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夜风掀起她颈边的绒毛，背上的魅魔妮芙只好紧紧搂住她的脖子，眯着眼躲避迎面吹来的气流。

下方的街道已是一片混乱。

火光四处蔓延，喊杀声、哭嚎声、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，勾勒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。

革新军的残兵仍在一些巷口顽强抵抗，但帝国骑兵的铁蹄已经踏碎了大部分有组织的防线，零星的战斗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挣扎。

赫尔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了前方。

穿过了一片冒着浓烟的街区，越过了一条被杂物堵塞的小巷，她终于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身影……

莫提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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