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封神之路的光芒在蕾芙琳娜身后缓缓旋转，像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。

而莫提娅手中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流转着淡紫色微光的石板，那是刻录着思想权柄的真理石板。

“就算你知道了这一切，又能怎么样呢？”莫提娅开口了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针一样刺破了眼前的寂静。
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，靴跟轻轻地敲在了石板路上，发出了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闭环了。”莫提娅继续平静的说道：

“你的革命已经失败了。你的军队也溃散了。你的子民更是背叛了你。

接下来，你甚至会被自己最信任的战友送上绞刑架。”

她抬起托着石板的那只手，指尖在石板上轻轻一划。

嗡……

淡紫色的光芒骤然暴涨。

那些原本因为封神之路的出现，而被压制的淡紫色雾气再次活跃了起来。

它们从石板表面蒸腾而起，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，贴着地面向四周蔓延。

雾气所过之处，人们的眼睛重新亮起了那种呆滞的紫光。
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一百个……

广场上的人群重新动了起来。

他们转过身，面朝蕾芙琳娜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睛里燃烧着诡异的紫火。

接着，他们张开了嘴巴，发出了低沉而整齐的呼喊

“吊死她。”

“吊死她。”

“吊死她。”
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在狭窄的街道间回荡、叠加，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。

那声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憎恨，甚至没有情绪。

只有机械般的重复，像某种邪恶的仪式祷文。

蕾芙琳娜站在了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她能感觉到，那成百上千双眼睛，都在死死地盯着她。

那些眼睛属于她曾经保护过的人：

面包店的苏珊大妈，杂货铺的老杰克，住在教堂隔壁的寡妇安娜……

还有那个金发的小女孩，此刻她正站在了人群最前面，仰着头，用那双紫光闪烁的眼睛看着她，嘴唇一张一合，跟着人群一起念着

“吊死她。”

蕾芙琳娜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又平复了下来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莫提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。

她张开了双臂，像是在拥抱这片被她掌控的世界。

月光在她身后铺开，将她亚麻色的长发染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。

“在这个世界里，我才是主宰。”

莫提娅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傲慢。

“你找回了记忆？这很好。

你重新展开了封神之路？也很不错。

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。”

她放下了手臂，目光重新落在了蕾芙琳娜的脸上。

“因为这里是个没有魔法的世界。”

莫提娅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，“你因为岁月权柄的缘故，保留了一部分超凡的力量。

但那点力量够做什么呢？劈飞几个士兵？砸碎几面盾牌？”

她摇了摇头，像是在为蕾芙琳娜的行为而感到可笑。

“你改变不了战局。革新军已经败了。

一万两千人，现在还剩多少？九百？八百？

就算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、一千个，那又如何？

城外还有五万叛军和奈特帝国的骑兵主力呢。

而你的子民……”

莫提娅侧过身，指向了身后那些眼神呆滞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