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提娅侧过身，指向了身后那些眼神呆滞的人群。

“他们已经抛弃了你啊。

我引导他们激发出了，他们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。

也就是说，他们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你是灾星，是叛徒，是应该被吊死的罪人。”

她转回了头，目光与蕾芙琳娜对视。

“众叛亲离，兵败如山倒。”

莫提娅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蕾芙琳娜，告诉我，凭现在的你，还有什么资格翻盘？”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只有人群的呼喊声还在继续，像背景噪音一样填充着每一寸空气。

蕾芙琳娜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然后，她抬起了头。
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”蕾芙琳娜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你为什么不等到我真的被吊死之后，再出来宣布胜利呢？”

莫提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
“你完全可以躲在暗处，看着这一切按你的剧本上演。”

蕾芙琳娜继续说道，目光死死地盯着莫提娅的眼睛。

“等我死了，等我彻底失败了，你再现身，收割你想要的战利品。

那样不是更安全吗？你何必冒险出现在我面前呢？”

她向前走了一小步。

靴子踩在了破碎的石板上，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。

“除非……”蕾芙琳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像是在自自语的说道：

“你不想让我死。

或者说，你不希望我现在就死。”

莫提娅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，但托着石板的手指却是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
“你希望的是别的东西。

击溃我的意志。让我否定自己做过的一切。

让我亲口承认，这场革命是错的，我走的路是错的，我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甚至是，让我……放弃革命。”

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莫提娅始终慵懒微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僵硬。

那抹僵硬很细微，只是存在了一瞬间，但蕾芙琳娜依旧是捕捉到了。

“所以，”蕾芙琳娜的声音变得更轻了，轻得像耳语。

“这就是夺位血战仪式的真正条件，对吗？

不是杀死我，而是让我认输。

让我心甘情愿地否定自己的道路，把一切都让给你。

这样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，会比单纯的杀死我更多，对吗。”

空气再次凝固了。

这一次，连人群的呼喊声都渐渐低了下来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莫提娅的回答。

莫提娅沉默了很久。

她看着蕾芙琳娜，看着那张年轻而疲惫的脸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。

她当年也是这样的聪慧，也是这么的勇敢。

可这种想法，在她的脑海中只是存在了一瞬间。

下一刻，莫提娅站直了身体，然后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慵懒气质。

面色凝重的看向了蕾芙琳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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