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赫尔听了他的话后,却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可在安静的林子里却听得格外清晰。
“无意与我为敌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
“驱使那些老鼠侵犯我的地盘,这就是你说的‘无意与我为敌’?”
渡鸦医师的脸色变了变,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声音,用一种尽量镇定的语气回答道:
“确实如此,至于魔女阁下您是否相信,就是您的事情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自己增加一些底气,然后继续说道:
“您也应该知道,我的背后所代表的,可是那位瘟疫之主。
既然我能够降临到现世,自然是遵从吾主的神谕而来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故意停顿了一下,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:
“想必您也不愿意,平白无故地招惹吾主这样的存在吧?”
这话隐约间带着一股无声的威胁。
如果换作是普通人,知道对方是瘟疫之主的神嗣,或多或少都要给人家一点面子。
毕竟,他的背后可是神灵啊。
是掌管着瘟疫的神灵。
凡人怎么敢跟神灵作对呢?
可赫尔在听了这话后,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惧色,反而是嗤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屑。
“瘟疫之主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讽刺:
“千年以前,最后一位瘟疫魔女就死了。
而她死前,可并没有登临瘟疫神位啊。”
她说到这里,刻意停顿了一下,随后脸上带着戏谑的问道:
“所以……你口中的那位‘瘟疫之主’,究竟是谁呢?”
渡鸦医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从心底升腾起来,差点儿让他乱了阵脚。
但很快,他就稳住了自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缓缓地开口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感叹:
“原来现实世界的人,都误以为吾主已经死亡了吗?”
他说着说着,突然大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狂妄,在林子里回荡着,惊起了几只藏在枝叶间的乌鸦,扑棱棱地飞向了天空。
“哈哈哈哈,这可真是……这可真是有够有趣的啊!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浑身都在发抖,要不是脖子上还架着那柄长剑,他可能都要笑得弯下腰去,直拍大腿了。
只是赫尔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样子,眉头不由得皱了皱。
她不清楚对方真的是因为她这句话而发笑,还是因为对方只是在演戏
但是她并没有兴趣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于是赫尔的手腕微微一沉,那柄架在渡鸦医师脖子上的长剑便往渡鸦医师的皮肉里压了压。
脖颈处传来的刺痛,立刻让渡鸦医师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,”赫尔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否则……”
她虽然没有把“否则”后面的内容说出来,可那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