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了周围。
很快她就发现了不远处,有一只红眼乌鸦正在拼命地拍打着翅膀,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。
见状,赫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玩味。
只见她朱唇微启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停在那里,不许动。”
话落的一瞬间,赫尔那澎湃的精神力便裹挟着生命权柄的力量,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一般,就向着那只红眼乌鸦笼罩了下去。
那只乌鸦原本已经飞出了足够远的距离,眼看着就要一头钻进下方茂密的林子里去了。
可就在赫尔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。
它拼命地想要扇动自己的翅膀,可它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牢牢攥住了。
无论它怎么使劲,都无法再挥动分毫。
紧接着,另一道声音钻进了它的耳朵里:
“变回本体,退回来。”
那只乌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然后它就像是被人牵着线的木偶一样,猛地一拍翅膀,转了个方向,乖乖地飞回了赫尔的面前。
等到那只乌鸦重新落地的时候,它的身体便开始扭曲变形,迅速地恢复成了那个戴着乌鸦面具、穿着黑色披风的怪人模样。
只是,他此刻看向赫尔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的从容和镇定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浓的忌惮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渡鸦医师的声音有些发颤,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嘶哑:
“你居然能够操控我的身体?”
他用力地想要活动自己的手脚,可无论他怎么使劲,自己的身体都不再听使唤了,就像是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慌乱:
“不,不对……即便是飞禽魔女在场,也不可能操控我的躯体!”
他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赫尔,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惊恐:
“我可是瘟疫之主的子嗣,绝对不属于飞禽走兽和鱼虫的范畴,为什么你依旧能够操控住我的肉身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锐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这是生灵权柄?这不是只有生命母神才能够拥有的力量吗!
可是如今的生命母神……”
“……还没死,是吧。”
赫尔淡淡地接过了他的话茬,语气颇为平静。
而渡鸦医师的声音则是戛然而止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赫尔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,继续说道:
“这一点我知道。不过现在……”
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,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渡鸦医师的那双眼睛上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你可以跟我好好说说,你之前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了吧?”
渡鸦医师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,明显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看到他的那副样子,赫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挑,手里的长剑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示意他最好老实交代。
可就在这时。
渡鸦医师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