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神力化作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瘟疫神格之中。

刀尖一转。

一挑。

阿特拉残存在神格里的那缕意识，就像是被挑出来的鱼刺，被赫尔一口气剔除得干干净净。
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行云流水，连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
阿特拉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，它残存的意识就已经被剥离了出来，随后被周围伺机以待的死亡神力不断地消磨。

很快便是化作了一缕墨绿色的烟气，在空中消散殆尽了。

与此同时，来自整个世界的反馈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赫尔的脑海。
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枚瘟疫神格的每一处构造。

从最核心的规则碎片，到包裹着规则的那层絮状能量，再到神格表面的每一个细节纹路。

这就是这方神国带给她的能力之一。

在这里，她就是死亡一脉能量的绝对主宰。

即便是神格也不例外。

赫尔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着从神格中传来的信息。

“让我看看，神格的核心原来是规则的一部分吗？”

她喃喃自语道：“拥有了这部分规则，就等于拥有了调动这项规则力量的钥匙。

不过，包裹着规则碎片的这层东西……是什么？”

她睁开眼，看着眼前这坨，已经被她拆解成了不可名状肉块的瘟疫神格，沉默了许久。

随后她操控着死亡神力形成的触手，小心翼翼地剥离包裹着规则碎片的那一层絮状能量。

然而，就在她刚剥下一条絮状物的瞬间。

一股恐怖的规则之力猛地从那片规则碎片上碾压了下来。

那股力量来得又快又猛，像是一记看不见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赫尔的意识上。

赫尔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
等她再次睁眼时，却是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诡异的幻境之中。

远古的大地在她脚下延伸。

天空是灰黄色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。

大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，有些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，有些还在痛苦地抽搐着。

赫尔看到，在那片荒芜的大地上，就连高高在上的天使和恶魔都在那场恐怖的力量下成片的倒下。

天使洁白的翅膀变得灰暗，最后化作一堆枯骨。

恶魔强壮的身躯布满了脓疮，最终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为脓水。

成百上千个物种，在那场浩劫中彻底灭绝。

它们的名字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记载，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而在那场瘟疫的末期。

赫尔看到了阿特拉。

看到了那位瘟疫之主的诞生。

它并非由某个神灵创造，而是由大陆上数之不尽的生灵对瘟疫的恐惧所孕育出来的。

那些恐惧汇聚在一起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，最终在某个节点凝聚成了实体。

那一刻，原本没有具体形态的瘟疫神格，有了最初的样子。

一只灰毛老鼠。

正是那只引发了最初瘟疫的罪魁祸首。

那是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鼠。

但就是这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鼠，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。

而阿特拉，就是这只灰毛老鼠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