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锁链在触碰到灾疠蝠女的一刹那，却像是穿过了一层幻影，没有丝毫阻碍地穿透了她的身体。

锁链在空中来回穿梭，试图抓住什么，但每一次都扑了个空。

灾疠蝠女就那样轻飘飘地穿过了死亡神力构成的锁链，仿佛她根本就不是实体，而是一只幽灵。

她继续朝着赫尔飘了过来。

赫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
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，此刻的灾疠蝠女，既不是成为了新的瘟疫之神，也没有出现一道阿特拉的意识来夺舍她的肉体。

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，一种赫尔从未见过的诡异形态。

更让赫尔感到震惊的是，当她的死亡神力掠过灾疠蝠女身体的一刹那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，如同冰水一般浇灌在了她的心头。

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突然站在了神灵面前，感受到了那种不可逾越的差距。

而她所掌控的死亡权柄，竟然也失去了对于瘟疫权柄的位格压制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因为死亡权柄的位格高于瘟疫权柄，于是死亡神格便能够对瘟疫神格造成压制。

这是规则层面的铁律。

这是不可违背的法则，可现在，这条法则竟然被打破了。

反倒是处于下位的瘟疫权柄，此刻拥有了更高的位格。

赫尔的大脑飞速运转着，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。

很快她便是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
因为此刻的灾疠蝠女，就是瘟疫规则的本身。

瘟疫神格之中的瘟疫规则碎片，借助着她的肉体降临在了这方世界之中。

如今的她就是瘟疫这两个字的具象化，是一切瘟疫、疾病、毒药的源头。
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赫尔的死亡神力对她不起作用，倒也说得通了。

眼看着灾疠蝠女已经快要冲过来了。

甚至赫尔都能够看到，她那张满脸脓疮的鼠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同时一缕缕黄绿色的涎水，从她的嘴角滴落，在地上腐蚀出来了一个个小坑。

而那散发出来的恶臭，更是直扑赫尔的面门。

于是赫尔没有犹豫。

她一个念头闪过，原本的身体噗的一声化作了一捧浓郁的死亡神力，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
而在千米之外的半空中，她的身影再次凝聚，就那样远远地眺望着灾疠蝠女。

然而，此刻赫尔脸上的神色却并不太好看。

她的眉头紧锁，目光深邃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严重的问题。

“神格…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赫尔喃喃自语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
她对神格研究得越深，就越是觉得神格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危险了。

规则碎片、众生意志、精神污染。

如果说这些摆在了明面上的东西已经足够危险了。

那么当瘟疫神格不受赫尔控制，然后没入到灾疠蝠女的体内，把她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之后。

赫尔对于神格这种东西的警惕性，便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。

同时，一件很久之前发生的事，突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。

那还是她在六阶巅峰的时候，使用生命分身，来调动生命神力施展出了自己的权柄力量。

当时，即便她动用了分身，可她的本体却依然受到了神力的污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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