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佩斯蒂斯双手紧握着长剑，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。

长剑齐根没入了“薇妮蒂斯”的心口，剑柄抵在了她的胸前。

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的身体不断后退，直到砰的一声，撞在了一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纯白色墙壁上。

佩斯蒂斯死死地将“薇妮蒂斯”钉在了墙上。

而她的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，此刻的她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
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道：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
她稍稍停顿了一下，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：“还有，你究竟将我的姐姐弄到了哪里？”

然而，被长剑贯穿、钉在了墙上的“薇妮蒂斯”，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或痛苦。

而是诡异的笑了。
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怜悯：

“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？薇妮蒂斯早就被你杀死了啊。”

佩斯蒂斯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衔尾仪式让你直接吞噬了她的一切。她的肉体，她的权柄……”

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变得更柔和了几分。

“以及，她的灵魂。”

“怎么？亲手将她的一切都给抹除的你，居然忘记了你所做的这一切了吗？”

佩斯蒂斯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，她握着剑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。

而“薇妮蒂斯”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动摇一样，继续说了下去：

“至于我……”

她嗤笑了一声。

随即，她的面孔开始逐渐变化。

她的脸慢慢模糊、扭曲，然后重新凝聚成了一个全新的模样。

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脸。

墨绿色的头发，翠绿色的眼睛，脸颊两侧覆盖着细腻的鳞片。

那正是佩斯蒂斯幼年时的模样。

是她还没有因为毒药权柄的反噬而浑身缠满绷带之前的模样。

“我就是你啊。”

小女孩的声音清脆而纯净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悲伤：

“我是由你对于薇妮蒂斯的愧疚而生成的执念。也是你为了赎罪而创造的另一个人格。”

她伸出了自己那只小小的手，轻轻地抚摸着佩斯蒂斯身上，那些还在一缕缕往外溢出毒液的绷带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“真是可悲呢，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温柔。

“为了对方的一句话，而活得生不如死的你。”

她抬起了头，看向了佩斯蒂斯的眼睛。

“你真的，还想要继续下去吗？”

佩斯蒂斯咬紧了牙关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些什么。可是话到了嘴边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因为对方说的是对的。

对方此时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用刀子刻在了她的心口上，鲜血淋漓，却无可辩驳。

而那个幼年的佩斯蒂斯，见到她沉默不语，便接着说了下去。

“放弃吧，没意义的。”

同时，她抬起了另一只手。

而在她的掌心中，缓缓的浮现出了一团虚幻的灵魂虚影。

那团虚影极其微弱，像是风中的烛火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
可佩斯蒂斯在看到它的那一刻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是薇妮蒂斯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