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器皇帝宝座的会议空间。
这个只属于三大帝国皇帝的精神交流之地。
此刻,正笼罩在了一片凝重的寂静之中。
这里的空间不大,仅有一张三米的圆桌和三把金色的王座。
而在其中的
如今的他虽然满头银丝依旧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,却早已失去了之前的那般锐利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不过他的脊背却是依然挺得笔直。
然而,他那轻轻叩击着扶手的枯瘦手指,却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他对面的那张属于索瑟尔帝国女皇的椅子上,忽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紧接着,一道人影如同从水底浮出的气泡般,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。
这位曾经英姿飒爽、如烈焰玫瑰般的女皇,此刻的模样却是有些狼狈。
她那一头凌乱的红色高马尾,散落了一半在肩头上。
末端甚至还沾着些许早已干涸,却泛着诡异黑气的血污。
而她那身华丽的魔法战袍也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了底下布满焦痕和划痕的贴身软甲,
至于她裸露的皮肤上,更是缭绕着几缕浓郁道化不开的死气。
它们如同跗骨之蛆般,正在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生命力。
“我没想到,居然还能够在这里见到你。”奥利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像是两块陈年的磨石在相互摩擦,干涩而低沉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瞥了阿特兰塔一眼。
阿特兰塔闻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讽刺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现状的愤懑:“呵呵,我没死,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,老家伙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奥利弗缓缓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指停止了叩击。
“自从尤弥尔覆灭,能坐在这张圆桌前的,也就只剩下你我了。
如果你也死了,那么帝皇宝座这件圣器,就真的只是一件昂贵的摆设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阿特兰塔并没有继续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。
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身体向后一靠,将自己深深地嵌入进了王座的怀抱中。
随后她随意地撩了一下脑后散乱的高马尾,修长的双腿“咚”地一声搭在了身前的黑曜石圆桌上,靴底还沾着混合着泥土的血污。
她闭上了眼睛,眉头紧锁,像是在努力驱散脑海中那些不愿回想的画面。
“说真的,这一次……我差点就真的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种后怕的意味。
奥利弗就那样低垂着眼睑,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没有打扰她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