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利弗就那样低垂着眼睑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，没有打扰她的回忆。

他知道，能让这位圣阶巅峰的女皇狼狈至此，甚至说出“差点死了”这种话。

那场面的惨烈，绝非语可以轻易描述的。

许久之后，阿特兰塔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她猛地睁开了眼，眼底深处，是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惧与愤怒交织的复杂光芒。

“没有希望了，奈特王。”阿特兰塔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。

她死死盯着奥利弗，仿佛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认同，“你见过吗？你见过足有千米高的巨大骨龙吗？”

她没有等奥利弗回答，语速越来越快，仿佛要将那噩梦般的景象从记忆里驱逐出去：

“那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种亡灵生物！它……它简直就是死亡的化身。

那个怪物的每一根肋骨都像是一座倒悬的山脉。

而它的眼窝里燃烧的灵魂之火，甚至让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。”
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：

“你知道我们动用了怎样的力量吗？

31名圣阶法师！整整31名啊！

他们每一个都是在魔法塔里浸淫了数百年的老怪物。

我们连续释放了几十道禁咒。

陨石天降、末日审判、虚空大裂解……

随便一道都足以夷平一座城市！”

“可是都没有用，一点用都没有！”

阿特兰塔的声音拔高，带着一种无法接受现实的崩溃感。

“那些足以撕裂空间的魔法，打在它的骨架上，就像是往汹涌的大海里丢了几颗石子，甚至连涟漪都看不到。

而它呢，它只是随意地摆动了一下尾巴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阿特兰塔的声音骤然停住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她缓缓地、缓缓地缩进了宽大的王座之中。

眼神空洞地看着空间四周流转的金色光幕，仿佛那光幕里正重演着索瑟尔城毁灭的最后一幕。

“就是那一下，只是一下。我们索瑟尔家族传承了数万年的防御法阵，就那么碎了。

然后……索瑟尔城，也没了。

所有人，连同整个城市都在那一声轻响中，化为了齑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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