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做出来的喷嘴密度够,硬度高,耐烧蚀,坏了拧下来换个新的也快,费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几个八级工一听就懂,立马转身招呼人动手。
翻铜粉的翻铜粉,车钢模的车钢模,焖火炉提前捅开烧得通红,锤子锉刀响成一片,干活的劲头比之前足了十倍。
徐凯站在边上插不上话,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的样子,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本来想抓着氧枪的问题把马骄阳踩下去,怎么每次都能让这小子找出巧路子解决?
白雪站在马骄阳身边,漂亮的大眼睛亮闪闪的满是信任。
她才不管别人说什么,她就知道小马哥说能成,那就绝对能成。
没到两个钟头,三个亮闪闪的紫铜喷嘴就做出来了,丝扣拧在氧枪头上严丝合缝。
刘大拿亲手把接口焊牢,接上水管和氧气管,挥手示意开阀门先试气。
最先开的是低压氧,阀门刚拧开一点,枪口就传出一阵低沉的啸声。
那声音不像之前普通管子吹出的呼呼散风声,闷沉沉的像远处滚过的雷。
马骄阳站在边上盯着压力表,抬手示意慢慢加压。
阀门越开越大,啸声越来越尖锐,震得人耳膜都有点发颤。
旁边搁着的一块废铁板上落了厚厚一层铁屑,忽然唰的一下全被卷了起来。
细碎的铁屑打在旁边的钢板上,哗哗响成一片。
那股高速射流看不见形状,可地上的尘土被吹得拉出一条直直的线,冲出去五六米才散开。
这哪是吹氧气,这风硬得都能当棍子使了!
“快测温!”刘大拿扯着嗓子喊,拿测温枪对准了枪头位置。
“先空吹十分钟,再接模拟炉试高温!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围着的人眼睛都盯在测温枪的显示屏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十分钟很快过去,刘大拿低头看了眼测温数值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的天!“
“回水温度才四十度!枪身外壁温温的,一点事没有!”
他招呼人把氧枪头伸进旁边烧到一千六百度的模拟高温炉里,又盯着表等了十分钟。
等把枪抽出来的时候,喷嘴前端只有一点非常轻微的烧蚀痕迹,连变形都没有。
刘大拿摸着温凉的枪身,嗓门大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回响。
“成了!这绝对是能下炉的好家伙!”
周围的工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”马总工真牛逼,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!“
“那要不然人马总工这个年纪能干到副局级呢!”
沈国瑞乐得直搓手,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徐开来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神色平静的马骄阳,心里愈发吃惊了,脑海竟然出现了马骄阳和闺女站在一起的画面。
徐凯缩在人群最边上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,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墙角的氧气总阀。
他心里飞快盘着歪主意,等明天正式试炉的时候,只要趁人不注意偷偷拧动阀门,把压力顶上去,到时候不是铁水喷溅就是烧穿氧枪,他倒要看看马骄阳怎么收场。
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阴毒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根亮银色的氧枪上。
马骄阳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枪身,又看了一眼实验炉。
“大家太累了,既然设备已经准备好了,今晚再准备一些材料,明天实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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