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凯吓得魂都飞了,手忙脚乱就要调转枪口对准周国栋。
可他的速度哪比得上天天摸枪的老兵,周国栋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打在他握枪的右胳膊上,鲜血瞬间喷了出来。
“啊!”
徐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。
枪声顿时划破了厂区宁静的夜空,远处的军犬都跟着狂叫起来。
没出五分钟,徐开来就带着一群战士举着枪冲了进来,王振东和李南山也被惊动,披着衣服赶了过来。
灯被拉开,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了满屋子飘的棉絮,还有地上瘫着的、胳膊冒血的徐凯。
徐开来看清地上的人,气得浑身都在抖,抬起手就狠狠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你个孽障!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杀害同志的事!”
事到如今,他还是不能把徐凯通敌卖国的事情说出来!
徐凯被这一耳光打得偏过头,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眼神怨毒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死死盯着门口站着的马骄阳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你马骄阳一出来就什么都有!功劳是你的,官位是你的,所有人都捧着你!”
“我哪点比你差!我要是有你那些机会,我比你强一百倍!都是你毁了我!”
他嘶吼着,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所有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皱眉。
谁都没注意到,他垂着的左手,悄悄摸向了刚才掉在脚边的那把手枪。
就在众人以为他还要放狠话的时候,他突然大吼道:
“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让你们看我的笑话!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能审判我!”
徐凯竟然直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徐凯直挺挺倒在地上,眼睛还瞪得圆圆的,彻底没了气息。
“徐凯!”
徐开来闭了闭眼,脸上满是痛惜,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决绝。
他摆了摆手,让战士把徐凯的尸体抬下去妥善处理,别声张出去坏了厂里的士气。
王振东叹了口气,刚要开口说两句安抚的话,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军装的机要通讯员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举着一份封着火漆的红色绝密电报,声音都喊破了音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李部长!马总工!西南前线出大事了!”
“怎么回事!”李南山神色严肃。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怎么回事!慢慢说!”王振东赶紧上前扶住他,一脸严肃。
通讯员喘着粗气,连忙道:
“前线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雨,战壕里全是齐腰深的水,咱们送过去的弹药百分之七八十都受潮了!”
“今天早上白头鹰支持的匪军突然发动大规模反扑,咱们的战士扣扳机打不响,扔手榴弹也炸不了!”
“前沿阵地已经丢了两个,再不想办法全线都要崩了!”
这话一出,整个院子里瞬间静得可怕,所有人都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。
谁都知道弹药受潮意味着什么,那前线的战士们就等于赤手空拳面对敌人的坦克大炮啊!
马骄阳上前拿过那份电报,看着上面“全线告急,弹药哑火”八个血红的大字,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火药防潮的配方和工艺,连一秒钟都没犹,转身就往车间的方向大步走。
“去车间!立刻把所有火药专家和技术骨干都给我叫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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