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下。
山坡下,敌军的散兵线踩着烂泥往上爬,队形松松垮垮,不过行军的速度倒不慢。
一名果党军官举着铁皮喇叭,边走边喊,声音透过雨幕飘上来:
“山上的听着!你们的子弹都泡了汤!枪都成烧火棍了!放下武器投降,保证优待!”
战壕里,柱子低声笑了起来:
“兄弟们,等会咱们能杀一个算一个,能杀俩就算赚了!”
有一名班长笑道:“排长,我哥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们军人,保家卫国,照顾百姓,虽死无憾!”
柱子咧嘴一笑:“老许,你是个爷们!”
老许翻了个白眼:“那可不,劳资还能当个娘们!下辈子,还当爷们!”
“五十米!”
张右生趴在泥墙上。
他盯着下面那张一开一合的喇叭嘴,牙关咬得咯咯响,但是依然精准报出了距离。
小马的尸体就抬在后面的掩体里,胸口一个碗大的洞,他要帮小马报仇!
喇叭又喊:“再不投降,攻上去一个不留·······”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!
柱子趴在掩体后,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敌军前锋踏进一道浅浅的水沟!
那是他早就看好的攻击线。
当四分之一的敌军踩过那道水沟后,热武器的最佳射击距离到了!
“打!!!”
柱子的一声炸吼,撕开了火舌喷射的序幕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两挺马克沁率先喷出火舌,橘红色的枪口焰在雨幕中炸开。
紧接着,六十多支56半、56冲齐齐开火,整道战壕连成了一条跳动的光带。
弹雨泼了下去。
冲锋的阵型瞬间塌了。
果党最前面的十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一歪,成片栽进泥水里,就像被镰刀平着割过的麦子。
后面的敌军懵了。
说好的哑弹呢?说好对面没多少子弹了呢?
这火力像话吗?
有人转身要跑,腰腹亦或是胸膛立刻出现一个大洞!
有人想得很好,趴在地上往泥里钻,弹雨贴着头皮扫过去,但是却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!
“打!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!”柱子换上一个新弹夹,枪口稳稳压住,三点一线,一枪一个。
张右生抱着56冲,食指压着扳机不撒手,一口气打空三十发。
“响了!全都响了!”他红着眼睛吼,“小马!你看见没有!全都响了!”
面对溃败,白头鹰的指挥官立刻大吼:“我们也有武器,反打啊!”
敌军后队反应过来,架起重机枪试图压制,溃兵被军官用枪逼着,又纠集了百来人发起第二次冲锋。
然而,这一次,迎接他们的不只是子弹。
“四零火!干掉那挺重机枪!”
两名战士从掩体里半蹲起身,火箭筒扛上肩:“让你吃劳资的一炮!”
“嗖~~~~轰!”
火光炸开,敌军的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枪掀上了天。
“75无!放!”
“咚!咚!”
两门75无后坐力炮在阵地两翼开火,炮弹钻进敌军密集处,泥水、残肢、钢盔一起飞上了半空。
此时,在营地指挥,早就到位的周国栋从三号高地冒出的浓烟和声响,立刻判断出来,那里正在交火!
李云龙立刻下令:“按计划!火力覆盖!坐标三号高地正面!”
三十秒后。
天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呼啸,像是有几十根铁管同时在雨里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