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上前把孙二柱按住,一张湿透的棉布贴上了他的脸。
孙二柱猛地挣了一下,被死死摁回椅子上。
紧接着第二张覆上来,第三张。
棉布浸满了水,严丝合缝地裹住他的口鼻。
空气一丝都透不进来。
孙二柱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,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脸憋得通红,眼球像要从眶里挤出来,意识因为缺氧开始模糊。
整个人滑向一个黑漆漆的深渊。
马骄阳这时候开口了,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:
"你千不该,万不该,居然去接近我的妻子。"
"你这种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"
这时候,他怎么可能跟这些人讲人权,更不会对这些人渣有任何同情,在马骄阳心中,他们已经不算龙国人了!
他怎么可能对这些汉奸产生任何的同情,任何想对白雪动手的人,都得死!
孙二柱听见了马骄阳那毫无感情的话语,他知道自己再不开口,今天就是他的死期。
他想喊,可嗓子里全是水,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手指疯了一样抓着椅子扶手,指尖都出血了也不知道疼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把椅子上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
一只手猛地扯开了棉布。
周国栋站在他面前,手里攥着那几张湿淋淋的棉布,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呼呼呼!咳咳咳!”
空气涌进来的那一刻,孙二柱像溺水的人被拽出河面,整个人弓着背剧烈咳嗽,涎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他抖得像筛糠,眼眶里的血丝还没退下去,眼泪就先掉了下来。
"我说……"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破风箱拉出来的最后一口气。
"我说!我全说!"
周国栋冷笑:“算你识相!”
孙二柱脸色惨白,低声道:“但是我想知道。。。。。你们……什么时候盯上我的?”
马骄阳淡淡道:“说来很巧,就是从你第一次在工棚外面转悠,我们就注意到了,后来你又在跟一些老工人打听我在哪层楼改图纸,你还给他们递烟,太奇怪了!”
“说吧,能活着,谁想死呢?趁着你还没破坏厂子,伤到任何人,还能活命。我答应你,抓到了人,你不会死!”
孙二柱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,像是把胸口憋着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
“盛名之下无虚士,马总工,我认了。”
正所谓,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这个孙二柱已经彻底服软。
随后,孙二柱哑着嗓子,颤抖道:
“城东太平街拐角有个杂货铺,门口挂蓝布帘子的那家,平时买货用暗号接头,我说要两斤花椒,掌柜的就知道了。”
“这最好是真的,若是假的,我保你活不过明天!”
周国栋立刻起身大步走出去,摇通了驻军值班室的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,两辆卡车载着一个排的战士从兵工厂出发。
直奔城东太平街。
大概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来到了目的地。
杂货铺的蓝布帘子在夜风里晃来晃去。
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。
周国栋让战士们把铺子前后街口全部封住。
他自己带着四个人贴着墙根摸到门口,一脚踹开门。
周国栋大吼: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!饶你们不死!反抗者,杀无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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