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!
高压测试台上,刺眼的火光瞬间闪过,浓烈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测试区。
坚硬的防爆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排风扇疯狂转动,烟尘散去。
全场死寂。
宋老推开防爆门,快步冲到工作台前。
三根寄予厚望的高碳铬钢枪管,此刻已经彻底报废。
金属管身从中段惨烈炸裂,枪管壁像剥开的香蕉皮一样向外翻卷,扭曲变形,露出内部崩碎的膛线。
宋老抓起一把游标卡尺,手剧烈颤抖着,卡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铁台面上。
“不行……唉!我就说不行!”宋老声音嘶哑,连连摇头,转身看向马骄阳:
“马总工,咱们手头最好的高碳铬钢也撑不住!材料的屈服强度根本不够,开火瞬间膛压太高,必然炸膛!现有的钢材,就是个死局!”
刘大拿摘下手里的沾满黑灰的帆布手套,用力砸在地上。
周遭众多钳工和车工全都愁眉苦脸地叹息。
刚刚高涨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。
大家都清楚,这是造高射防空武器最大的问题和阻碍。
材料不过关,设计图纸画出花来也是一堆废铁,可以说,这把刀,还没举起来就先断了。
但是马骄阳没有情绪波动,只是实验而已。
原本不想冒险的,但是看来,所有事物的提前产生,都需要经历一番磨难和冒险!
既然如此,那他也不会犹豫。
马骄阳迈步上前,拿起那根带着余温的废钢管,指腹抹过粗糙外翻的断口,随后将废铁扔回台面。
“同志们,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,无非就是碳钢本身的硬度和耐压度确实到极限了。”
马骄阳开口了,声音平稳,充满平静的力量。
刘大拿皱眉:“可是,目前这是咱们最坚硬的钢材了呀,这可咋整啊,马总工!”
马骄阳轻笑一声:“既然内部结构改不了,那就改表层物理性质。”
他转身,抬手指着车间角落那一排落满灰尘的绿色钢瓶。
“刘工,带人把那几罐液氨拖过来。”
刘大拿愣了一秒,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宋老顺着马骄阳的手指看过去,看清瓶身上的标识后,皱着眉头,不明白为什么要用液态氨?
其实,在20世纪上半叶,龙国已经具备了合成氨的生产能力,而液氨正是气态氨气通过加压或冷却液化形成的。
早在1935年,龙国就建立了第一个合成氨生产车间——天利氮气制品厂,这标志着龙国液氨工业的诞生。
液态氨在工业的应用很广,但是液态氨在工业实际应用中,充装、卸放及检修时难免会混入空气(氧气、氮气、二氧化碳等)。
很容易引发对钢铁极具破坏性的应力腐蚀开裂。
马骄阳的动作,看起来是要用液态氨对钢铁进行处理,可这是自杀的行为啊!
“这是液氨!你要干什么!难道你打算用液态氨去处理钢铁?那会出现应力腐蚀开裂的!原本就抵挡不住压力炸膛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”
宋老越说越愤怒,他不明白,难道马骄阳不懂吗?
不应该啊?
失了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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