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津贴你收下,给红红扯身新衣裳。”
李慧芬连连摆手,死活不收。
“哥,这钱我不能要。
家里现在不缺吃穿,有泉每月也往家里拿钱呢!”
李保民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,强硬地把钱塞过去。
“拿着!
你要是不要,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哥的。
也能让有泉工作更安心。”
“只要我在一天,这个家就饿不着你们母子俩。”
见哥哥态度坚决,李慧芬没办法,只能把钱攥进手里。
心底温热不已。
这么多年没见,大哥那股护犊子的劲儿,一点没变。
院墙外。
吴传水靠在门框上,看着李有泉,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哈哈!原来你是老李家的种!
我就说嘛,初次见面就觉得你这小子眼熟,透着股亲缘。”
“以后别叫处长了,听着生分。
叫吴叔。”
李有泉心领神会,立刻点头哈腰。
“哎!谢谢吴叔!
要不是您牵线搭桥,我跟我爸这辈子可能就错过了。”
吴传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眼底满是赞赏。
得知身世之后,这份欣赏又加深了几分。
“傻孩子,重了。”
吴传水摆摆手,语气意味深长。
吴传水摆摆手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咱之间不谈谢字。
往后日子还长,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。”
吴传水的话里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沉稳与关切。
这语气,比平日里那个刻板的上司,又多了层长辈的温厚。
李保民牵着李慧芬,从里屋跨出来。
正瞧见李有泉和老吴坐在堂屋里,聊得热火朝天。
李有泉那坐姿,端正得像棵小白杨。
脊背挺得笔直,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。
李保民看在眼里,心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
他目光柔和,舍不得移开半分。
窗外日头渐渐西斜,暮色四合。
吴传水抬手瞥了眼腕表,朝李保民示意。
李保民这才转头望向院外。
天色确实不早了。
前头刚端掉一窝敌特,手头还堆着一摞公文没处理完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角:“时候不早,慧芬、有泉,我得回去了。”
一下午过得太快。
快到他觉得,刚喊出声的“爸”
,还没来得及捂热乎,对方就要走。
李有泉猛地起身,一把拽住李保民的胳膊。
这一声叫得中气十足,震得屋顶灰都抖落几粒:
“爸!”
李保民脚步一顿,喉头滚动,重重应道:
“哎!”
“眼看就是除夕了,您留在家过年吧。”
李慧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赶紧接话。
“哥,你也听听妹的,跟孩子们过个年呗。”
“一家子整整齐齐,吃顿团圆饭,多好?”
看着儿子和妹妹那双亮晶晶、满是期盼的眼睛。
李保民心软了。
他点头,嘴角扯出一抹笑:“行,大年三十,我准回来。”
“我也想尝尝家里的饺子味儿。”
说完,他又深深看了儿子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得很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。
气氛忽然有些沉重。
吴传水赶紧打圆场,摆摆手:
“老李,来日方长,以后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“今天孟远没跟着,我可担不起你安全这份责任啊。”
听老吴这么一说,李有泉也不好再拦。
他把两人送到门口,反复叮嘱:
“爸,吴叔,路上千万小心。”
李保民挥挥手,翻身上那辆二八大杠。
车轮转动,身影渐行渐远。
李慧芬死死攥着手里那张津贴票子,指尖泛白。
她抬起手,无力地挥了挥。
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,李有泉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一天过得太虚幻。
就像做了一场大梦。
自己一个无名小卒,怎么就摇身一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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