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瞪起三角眼,就要发作。
可目光触及儿媳微微凸起的肚子,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怀胎十月,是个定时
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。
心里却暗暗发狠:等你生完,看我怎么收拾你!
屋内,贾东旭瘫坐在炕上。
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,面如死灰。
没有任何生气可。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妈,咱离李有泉远点吧。”
“别再招惹他了,上回造谣惹祸的事,您还没忘干净?”
贾张氏愣了一下。
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。
她哼了一声,转身钻回了屋里,再没出来。
……
车厢内,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李有泉其实根本没醉。
所谓的恍惚,不过是演技。
为了早点摆脱这无聊的酒局,他趁闭目养神的功夫,偷偷灌了几口灵泉水。
药力化开,头脑清明如水。
至于刘海中和许大茂那两个烦人精?
他懒得应付,只想清净。
回到住处,李有泉连外套都没脱,直接倒头睡去。
一夜无梦。
次日清晨,情报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李有泉刚踏进门槛,就觉着气氛不对。
白玲早已候在桌旁,眉眼间挂着笑,身上那股子甜腻劲儿比桌上摆着的吃食还冲。
丰泽园的老式糕点堆成小山,旁边还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,显然是刚出锅的手艺。
见他进来,白玲立刻迎上去,笑得那叫一个温婉可人。
李有泉心里咯噔一下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这女人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想拿这些吃的堵住我的嘴?
他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扫过那张笑脸,喉咙里有些发干。
“怎么,良心疼了?”
他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其实白玲昨晚琢磨了一宿。
蒋文文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:跟男人打交道,别硬来,得软磨。
既然要上战场,就得把眼前这个掌权的人哄开心了。
她舀起一颗圆滚滚的汤圆,吹了吹气,递到李有泉唇边。
“尝尝鲜。
这是我熬夜包的,想着你父亲要是还在,或许也爱吃这一口。”
嘴都送到嘴边上了,李有泉总不能真把脸扭过去。
他无奈地张嘴含住。
入口绵密,芝麻混着花生碎,甜度控制得极准,不腻人,反而透着股清香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
李有泉咽下去,话锋一转,“但无功不受禄。
说吧,到底想干什么?”
说吧,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姑娘铁了心要去前线。
白玲见缝插针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诚恳又急切。
“有泉哥,我执意要去最前线。
下次剿灭敌特的行动,算我一个行不行?”
这次,李有泉没急着拍桌子拒绝。
他盯着白玲的眼睛,想从里面挖出点真实的东西。
“理由呢?给我一个必须让你去的理由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白玲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有件事瞒着你。
以前……我也谈过恋爱。
虽然没走到最后,但他死在敌特手里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死死攥着衣角。
“凶手至今逍遥法外。
我要亲手抓住他们,给那个人
!”
李有泉心头猛地一刺。
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楚,他太懂了。
鬼使神差地,他轻声问道:“你很爱他?”
白玲撞进他的视线。
那里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忧伤。
她张了张嘴,本来想说,现在我心里装的全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