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他毫不客气地一仰头，将杯中烈酒灌入喉咙。

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噎在原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终只能硬着头皮，陪李有泉碰了一杯。

贾张氏筷子动得飞快，盘子里那条鱼眼见着就剩了骨架。

秦淮如心里憋屈，觉得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
她忍不住嘟囔，语气里满是酸意：“李有泉那态度，简直把我当讨饭的使唤。”

“至于吗？”

贾东旭脸色沉下来，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，嚼得没滋无味，“为了你肚子里的肉，受点气怎么了？”

“是为了孩子，还是为了你们家面子？”

秦淮如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过去。

对面，贾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，警告意味十足。

当着外人的面，秦淮如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
宴席另一边。

李小萱盯着刚才那个身影，眉头微蹙：“那人谁啊？混进婚礼蹭吃的？”

李有泉闻失笑，随口解释道：“街坊邻居，住四合院的。”

“四合院那种地方，人多眼杂，跟你这出身不太搭吧。”

李小萱轻摇折扇，一脸嫌弃。

她从小娇生惯养，最厌那种杂乱拥挤的环境。

李有泉顺着她的话头接茬：“确实想搬，只是还没碰到合适的。”

这话像是戳中了李小萱的心思，她眼睛一亮，语调都轻快起来：

“巧了！我父母常年在国外，国内空着好几套房正愁没人租呢。”

“要不下午带你去瞧瞧？”

买房这事讲究个机缘，既然碰上了，不妨看看。

“行，要是满意我就定。

不过还得征求姑姑和红红的意见。”

李小萱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追问：“那你姑姑和妹妹怎么没来？许大茂他们提过，说你是姑姑带大的，还有个妹妹叫红红。”

李有泉见她性格直爽，便也没隐瞒：

“姑姑身体刚恢复，不宜折腾。

红红在照顾父亲，所以没过来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。”

这份热情太过浓烈，李有泉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
但他心底深处，始终横亘着一道坎。

那道坎，叫白玲。

以及白玲那个已故的前任男友留下的血海深仇。

只要仇恨未消，白玲的心结就无法解开。

感情这种事，强求不来。

李有泉索性放任自流，一切交给时间。

席间的气氛依旧喧闹，这场酒宴似乎还要持续很久。

刘海中拨开人群，硬挤到了主桌旁。

娄半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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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几分醉意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刘海中高举酒杯，满脸堆笑地凑上前，试图碰杯。

可娄半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接招。

“娄总好！”

“娄总好！”

刘海中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搭话：“我和有泉关系铁，算是他长辈，往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。”

娄半城目光扫过刘海中，像看空气一样掠过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有泉。

李有泉心领神会，立马起身挡在中间。

“二大爷，这杯我替娄总喝了。”

话音落地，李有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刘海中举着杯子僵在原地，最后也只能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

另一边，贾张氏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条鱼。

见秦淮如把菜端上来，她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往嘴里塞。

秦淮如坐在对面，心里却憋屈得难受。

刚才那番折腾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讨饭的。

她压低声音，冲对面的贾东旭发牢骚：“李有泉压根没把我当回事儿，我这一顿饭吃得跟施舍似的。”

贾东旭脸色也黑了下来，嚼着嘴里的鱼肉，味道确实膈应人。

“怎么？让你弄点吃的还不乐意了？”

他语气不善：“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你至于摆脸色吗？”

“是为了孩子，还是为了你们家面子？”

秦淮如小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闭了嘴。

贾张氏隔着桌子瞪了她一眼，警告意味十足。

在大庭广众之下，秦淮如不敢再造次。

……

李小萱歪着头，一脸好奇地盯着李有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