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重新启动，李有泉吩咐掉头，驶向四合院方向。

路过中院时，三岁的童声吸引了注意。

老周的小孙子正踮着脚，伸手去够桌上那个精致的纸盒。

那是刚才李有泉顺手带出来的草莓礼盒。

“别动！”

老周像只护崽的老母鸡，猛地从屋里冲出来，一把将孩子捞开。

“乖乖听话！人家的东西不能拿！”

老周脸色涨红，语气急促：“想吃什么，爷爷给你买！”

话音未落，小家伙灵活地避开爷爷的手，抓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。

咔嚓一声脆响。

孩子眯着眼，嘴角沾着汁水，又递出一颗。

“爷爷，甜！你也吃！”

李有泉摇下车窗，笑着摆摆手。

“没事，给孩子吃的，不用管。”

他转头看向老周，神色正经起来。

“今天找你，是有桩生意想请你帮忙。”

老周愣在原地。

随即放下手里的刨子，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。

他关上门，从角落里拖出一把木凳，摆在李有泉面前。

“李副处长您说，家里缺啥家具尽管开口。”

李有泉打量着老周。
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嵌着一双格外清澈的眼睛。

这几日相处下来，他断定这人骨子里透着股正直劲儿，是个老实本分的工匠。

这几日相处下来，他断定这人骨子里透着股正直劲儿，是个老实本分的工匠。

“不是修家具。”

李有泉身子前倾，压低声音。

“我想做个买卖，不知你怕不怕吃苦？”

老周怔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脸上绽开一抹憨厚的笑容。

“李副处长重了！我老周这辈子，最大的长处就是能扛事！”

他指了指四周堆放的木料和半成品。

“您瞧这些物件，哪一件不是我一刀一锯磨出来的？”

“要是怕累怕苦，我早就不干这木匠活了。”

然而，笑意很快收敛。

老周叹了口气，眉宇间染上几分愁容。

“光吃苦没用啊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
“岁数大了，脑子跟不上市里的变化，手脚也不利索。”

“这双手抖得厉害，握不住劲儿，干活越来越慢。”

“你看那边，一个月前的订单还压在那儿没动静呢。”

李有泉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。

物件不少，可做工粗糙，款式也陈旧得掉渣，估摸着值不了几个铜板。

视线落在那张方桌上时，他眉头微蹙。

菜碟摆了几只，唯独缺了荤腥。

孩子正长身体，哪能顿顿吃素？

此时，那只三岁的小团子正眼巴巴地盯着李有泉手里拎着的野兔腿。

眼神里的渴望，藏都藏不住。

李有泉心头一软，顺手将那块肉搁在了桌角。

一旁的老周嘴唇翕动，似想推辞，到底还是没忍心开口，只满眼感激地望过来。

李有泉没多话，随手搬来个小马扎坐下。

“老周，我打算去吉春城盘个摊位。”

他身子前倾，语气诚恳：“需要人帮忙拉些瓜果蔬菜过去卖。

活儿不轻省，你能搭把手吗？”

老周转头看向孙子，迟疑道：“这倒是好事，只是……孩子才这么大，没人看着咋办？”

李有泉打量着眼前乖巧的孩子。

三岁多了，正好能送托儿所。

若是让阎埠贵运作一下，进红星托儿所并非难事。

念头一转，他便把主意说了出来。

“孩子安置的事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
老周眼眶微红，重重地点头，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：“李副处长，我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，卖菜我是外行，怕弄砸了你的生意。”

李有泉摆手，神色自信满满。

“货好不愁销路，吉春的市场我已经踩点过了。”

“你只管放心大胆干，赔了算我的！”

老周犹豫片刻，反问：“那您呢？一个人忙得过来？需不需要再找个帮手？”

老周思索片刻，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
“我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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