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组织派我来,只为一件事。”
“潜伏在你身边,骗取信任,若有可能,让你对我动心……”
话锋至此,陡然顿住。
空气凝固。
李有泉心头警铃大作,那股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。
“然后呢?”
他追问。
蒋文文嘴角扯出一抹苦涩:“自然是刺探机密。”
“可惜,我这几个月只会虚与委蛇,没交出半点有价值的情报。”
她抬眼,眸
杂:“其实,那边已经下令撤退了。
我也接到了通知。”
湖面波光粼粼。
倒映着她眼底层层叠叠的哀愁,深邃得让人窒息。
李有泉读懂了她那份挣扎。
“若不走……他们会派人灭口吗?”
蒋文文身子一僵。
随即,她浅笑一声,笑得凄艳:“会。
但我无所谓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转身,双臂死死环住李有泉的腰身。
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碎。
“因为有你啊。”
“你会护着我的,对吧?”
李有泉浑身僵硬。
“我有个要求,明知你会拒绝。”
蒋文文抬起头,眼眶泛红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娶我吧。”
“只有挂上李家少奶奶的名头,我才算真正安全。”
“否则,即便我撤到天涯海角,他们也能找到我。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。
李有泉出奇地平静。
理智迅速在脑中拆解局势。
蒋文文身份成谜,真假难辨。
以他的背景,组织批不批准这段婚姻都是未知数。
哪怕是假戏真做。
一旦点头,意味着他和白玲之间的那点念想,彻底断绝。
他在权衡。
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。
只要扫清四九城的隐患,蒋文文自然脱险,无需以身相许。
良久。
李有泉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。
“给我几天时间考虑。”
蒋文文松开手。
退后半步。
泪珠终于不受控地滑落。
“当我是说笑就好。”
“我会没事的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刚才那个拥抱,像极了永别。
“行了,别磨蹭了,回屋把药熬上。”
蒋文文强扯出一抹笑,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。
“多备些,姑姑身子虚,得多喝几天。”
“多备些,姑姑身子虚,得多喝几天。”
李有泉没接话,只是默默点头。
两人沿着湖岸往回走,步子迈得很稳,却没人开口打破这份死寂。
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湖畔回响,显得格外清晰。
回到住处,灶火正旺。
蒋文文将煎好的药汁滤出,分装成一个个小包。
这些剂量,足够李慧芬连喝三四日。
只要塞进冰窖,便不会变质。
她把药包递给李有泉,语气急促而认真:“记住,饭后服用。
空腹喝,伤胃气。”
“配方和火候,我都写在纸条上了,放在最上面,你回去仔细瞧瞧。”
李有泉接过药包,眼神深沉:“以后还是你来熬。
我不信别人。”
这话重得像石头,砸得蒋文文心头一颤。
她咬紧下唇,最终只能重重地点头。
送走李有泉后,蒋文文独自站在二楼窗前。
目光追随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,视线渐渐模糊。
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洇湿了衣襟。
就在这一刻,窗外光影一闪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窗棂,转瞬即逝。
蒋文文心底一片冰凉。
凶多吉少这四个字,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神经。
今天能冒险让药铺老板传信给李有泉,已是拿命在赌。
其实,敌人早就盯上她了。
医院那次,她替李有泉取出弹片,故意放走他,早已暴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