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飞燕,展翅飞,
千里万里把梦追。
遇到你,我心醉,
我心我情为你累。
爱上你,我心碎,
茫茫不知错与对。
你远飞,我的罪,
血泪诉说是与非。
在梦里,把你追,
醒来却被寒风吹。
我眼泪,为你飞,
我心我情为你悲。
这时,厨房传来响动,是任笔友回来了吧!吕明燕冲出宿舍,跑进厨房,却不由得失望了。厨房里根本就没有人,刚才的响动,只是自己的幻觉吧!她苦笑笑,这个臭男人,真是个冤家啊,始终让人牵肠挂肚担心受怕!
就在她怨恨失望之余,厨房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很快便到了厨房门口。一位秀发飘飘的女孩站在那里,她像从宣纸淡墨里走出来的人,眉眼干净得不染纤尘,一颦一笑却又不自觉带着几分娇怯柔媚,仿佛山间清泉流过花瓣,冷也是冷的,软也是软的。
吕明燕心中惊叹,果然是只应天上有的人间难得一回见的小仙女啊!她有种预感,眼前这位美人,恐怕是雪芹说的那几只燕中的一只吧。不是古丽燕,不是林燕,对,一定是郭燕!
没容她开口问询,女孩就先一脸懵的问道:“姐姐,请问雪芹姐在不在?”
“她不在。请问你是郭燕吧?”
郭燕点点头,吕明燕一下子便眉开眼笑起来,道:“你果真是郭燕!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你竟比雪芹说的还漂亮十倍,难怪任笔友……哦,我叫吕明燕,雪芹的发小。雪芹走了,我来顶替她给任笔友他们做饭。”
“雪芹姐走了!她、她去哪儿了?”郭燕突然紧张起来,“那、那我燕哥呢,他也跟雪芹姐去了吗?”
“看把你急得,放心吧,你的燕哥没有跟去。不过,你的燕哥却失踪了。”
“啊?”郭燕失声惊叫道,“为什么?”
吕明燕叹息一声,把吕希燕离去的原委和任笔友失踪的因果简单的说了一下。郭燕也才恍然大悟,好你个林燕,竟然私底下对燕哥搞小动作,也亏得燕哥情比金坚,不然真得被你毀了他们这对痴男怨女的姻缘。
“明燕姐姐,我们快去找燕哥吧。”
“去哪找啊?人海茫茫,就好比大海捞针。他若有心躲避,你是找不到他的。”
“燕哥肯定去了雪芹姐家里。”
“绝对不会。要去的话,他昨天晚上就去了。”
“那可怎么办啊?真是急死人了。”
“郭燕,你找任笔友有事吗?”
“我们家饭店今天重新开张,有人定了一桌席,我爸做不了又退不掉,只有燕哥摆得平。”
吕明燕想了想,说道:“这样吧,我去叫淡姐帮忙做做午饭,我们一齐去找他。”说罢,她便风风火火地跑了。
贾琼英却也看见了郭燕,于是朝她们这边走来,老大远就笑道:“郭燕,你是来找笔友的吧。”
郭燕点点头,焦急万分,道:“可是不知道燕哥去哪了。”
“放心吧,他那么大的人了,不会走丟的。”
“燕哥会去哪里呢?”
郭燕自自语的说着,以手遮眉眺向远方,幻想着燕哥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太阳释放的热情渐渐地点燃了大地,日头虽已不及响午那般暴烈,却依旧带着一股子不肯罢休的韧劲,明晃晃地悬在头顶,将万丈金光泼洒下来。
田间高粱红中泛着黄,在热浪中蔫蔫地垂着头,连平日里最爱聒噪的蝉,此刻的鸣叫也透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沙哑。远处的白杨树投下斑驳稀疏的影子,被地面蒸腾起的淡淡土腥气包裹着。几只崖燕缩在悬崖边的阴影里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,偶尔飞出来瞅一眼这燥热的天地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没有风,整个世界仿佛被扣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,闷得人心里发慌。唯有那太阳,像个不甘寂寞的画师,把最初那点温吞的橘黄一笔抹去,换上了滚烫的金红,不依不饶地炙烤着这片沉默的村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