憔悴、情慌,花销翠灭,瘦玉饥香。
一个希望,一个太阳,一间新房。去半边儿心凉,添一生高唐。
经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,一份份陶煲被端到了客人面前。众人一脸茫然,梁林猛一拍桌子,却又忍气吞声的说道:
“兄弟,这几片生鱼片羊肉片就是你给我们换的菜,怎么吃?”
“梁哥,你稍安勿燥。”
任笔友转向年轻女子,道:“这位是姚总吧!不介意我为你服务吧?”
年轻女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中年女人指指自己面前的陶煲,示意他演示。
任笔友尴尬的笑笑,道:“大家跟着我做:先揭开盖子,注意烫手,用纸巾隔一下。先把羊肉片逐一下到汤里,接着下鱼肉片,也要一片一片的放哈。然后立即盖上盖子,闷个一分钟……接着下入熟的火腿和豆芽菜,就可以用餐了。这砂锅这汤都很烫,大家一定注意别烫着了。”
自从任笔友开启砂锅盖那一刻起,一股叫人犯晕的香气便扑了出来——明明汤清得如同白水,闻着却像整只老母鸡、整方火腿、几根筒骨悄悄熬尽了魂,才凝成这一锅。热气裹着那股清鲜往鼻尖一撞,不油不腻,却鲜得逼人。有人下意识往后仰躲热气,又忍不住再往前凑,喉头不自觉地一滚:仿佛单闻这一下,胃就已经被安抚过了。
中年女人将汤匙递给青年女子,轻轻说道:“语燕,你尝尝。”
其实,不用中年女人提醒,姚语燕就有种迫不及待的冲动。那是一种被驯服后的乖顺——她的胃比她的脑子更早投降。
刚才进门时的挑剔和冷淡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可笑。她看着那勺汤,指尖感受着陶煲传来的余温,鼻尖全是那种霸道又清爽的香气。这味道太熟悉了,像是从很小的时候一路穿越过来,钻进她的骨头缝里。她甚至没吹气,就那么急切地把汤送入口中。
那一瞬间,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,清鲜炸开,紧接着是火腿的咸香和豆芽的脆嫩。她下意识地抿紧嘴唇,像是要把这份失礼的贪婪藏住,可眉梢眼角却不受控制地舒展了半分,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。
直到这时,她才借着汤的热气,重新看向了一旁的任笔友。
不知何时起,那个初见时带着几分邋遢、甚至有些滑稽的男人,眉眼之中反而透出一股英灵之气,就象这陶煲里的汤——一样的其貌不扬,一样的清寡无华,可当你凑近了细嗅,便能感到那股藏在平淡之下的分量。她忽然懂了这汤的奥义:所谓“开水”,不过是把极致藏得最深的一种傲慢。
她又尝了一口,温热顺着食道而下,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服服帖帖。她没说话,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某种默许,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期待。
中年女人朝众人颔首示意,众人立即持筷执勺动起来,有先拈肉片吃的,有先吃那红色心形火腿肠的,也有先品尝汤汁的。但无一例外,都被那烫到暴的清鲜所征服。所有人,包括姚语燕,从筷勺上手就没停过,从吃肉喝汤到喝汤吃肉,再到煲底现天,哪怕是大汗淋漓,也几乎是一气呵成,中间绝无停留。
美中不足的是意犹未尽,陶煲的份量太少,或许一人再来如比一份天仙配,也能被吃得汤都不剩。姚语燕轻拭着额角的香汗,红通通的娇颜破天荒地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笑了笑。
她这一笑,像是忽然拨开了满室蒸腾的热雾。
眉眼本就生得精致,只是平日总敛着几分冷清疏离,此刻因热意微红,眼尾轻轻一挑,便带出几分少见的柔媚。鼻梁秀直,唇不点而朱,汗湿的几缕发丝贴在颊边,反倒衬得皮肤愈发莹白透亮。
那笑意浅得很,只唇角微微一弯,却像春水破冰,刹那间有了光彩——不是小女儿的娇憨,而是成熟女子那种,连风情都收放自如的明艳。
她起身,踩着细碎的步子,像怕踩疼了地面似的,朝餐厅外走去。她走过的地方,仿佛步步生莲,空气里都跟着安静了几分。临出门时,又忍不住回眸看了看任笔友,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什么。
目送姚语燕一行人离去后,众人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久憋心中的浊气。任笔友突然一阵晕眩,好在被郭燕及时扶住,才不至摔倒。
豆大的汗滴自任笔友额头似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,砸在郭燕的手上,滚烫的痛。
“燕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我、突然很饿。”
郭建国道:“任兄弟,那你坐一下,我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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