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真执念逐尘烟,
半假情缘误华年。
半生缘浅空余叹,
一世梦深恨难填。
雨湿征衣追不再,
血凝断链誓如烟。
央都月冷谁同倚,
唯剩孤灯照无眠。
任笔友在国道上拦住了一辆开往清水河的白色轿车。
他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霸气,几乎是命令式地让司机全速赶往清水河。
司机是个中年汉子,或许是怕了这个像着了魔一样的年轻人,又或许只是出于恻隐之心,竟一脚把油门踩到底。
窗外的景物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飞速倒退,而前方的路却仿佛永远延伸,没有尽头。
任笔友心急如焚,一遍遍催着:“再快点!再快点!”
车厢里一直沉默的那个精瘦老者终于开口了:“小朋友,安全大于天。”
任笔友静了下来,但心中仍是焦急万分:“如果晚一步,我媳妇就真去乌市了。”
老者道:“小俩口吵架了?年青人血气方刚,拌嘴吵架是常事嘛,怎么可以赌气离家出走呢。”
他又朝司机抬了抬下巴:“小胡,再加点速吧。能帮这孩子把媳妇追回来,也算积德行善。”
于是车子像离弦的箭,一路狂奔。
雨中的清水河镇冷冷清清,车站更是门可罗雀。
吕希燕跟在吕希玲身后朝一辆长途大巴走去。
司乘人员远远地喊话:“wlmq,wlmq,马上发车。”
车上只有一位维族老妈妈在座。售票员帮她们放置好行李,安顿她们坐好,说道:
“你们再晚来一分钟,就只有坐明天的班车了。”
大巴缓慢驶离车位,加速离开车站。
吕希燕靠在车窗边,所有幻想都在这条来时的路上一点点碎掉,只剩下呆呆的凝视。
吕希玲擦拭着妹妹湿漉漉的头发,不忍提,却又不得不提:
“雪芹,你还认为笔友会追来吗?”
“不知怎地——我心跳得厉害,总感觉笔友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那,我们还走吗?”
吕希燕闭上双眼,哽咽道:“走吧。”
放弃你是我的不得己,
苦苦等待不见你的回音,
只说有缘相聚在来生里。
放弃你是我一生的错,
相思的痛苦让我独自承受,
梦中醒来常伴满眼泪落。
我不该放弃我对你的承诺,
相聚的日子总是匆匆而过,
相聚的日子总是匆匆而过,
回过头才知道这全是我的错。
我的错让我受过,
你是否孤单也过得寂寞?
想起我们相爱的日子、
齐唱欢乐的恋歌,
我真的好想再唱、
我们欢乐的恋歌。
当你放开我的手慢慢走过,
当我看着你的背影变得模糊,
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承诺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,白色轿车险些撞上刚刚提速的大巴。
虽是虚惊一场,吕希燕的额头却在车窗上磕了一下,渗出几星殷红的血珠。
售票员关切地问道:“妹妹,没事吧。”
吕希燕凄苦的笑笑:“走吧,没事。”
轿车驶进车站还未完全停稳,任笔友便冲下了车,直奔售票处而去。售票处内空无一人,他只好奔停车场去,却没有去wlmq的车子。他抓住个男子问道:
“还有去乌市的车吗?”
男子摇摇头:“刚开走。”
任笔友仰天长叹一声,情不自禁流下了悔恨的泪。老天,你怎么就这么捉弄人呢,总是让我晚到一分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