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从车里探出头来,冲他喊道:“小朋友,快上车,再晚就真的追不上了。”
任笔友毅然钻进车里,满怀感激地对老者说道:“大爷,谢谢你。”
老者看着他,突然惊声道:“小朋友,你的额头出血了,应该是刚才避让大巴车时磕的吧。”
“没事,就一点儿擦伤。”
这时,司机却无论如何也启动不了汽车。老者一脸歉意地看着任笔友:“小朋友,真是对不起。关建时刻掉链子,回去就把它换掉。”
任笔友彻底地泄气了,也许这就是天意吧。不过,他仍然对老者表示诚致的谢意。
老者道:“小朋友,你放弃了?”
任笔友摇摇头:“我回去处理些事情,然后再去乌市找她。”
“好,好。”
老者连连点头,从钱夹子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任笔友:“到乌市来找我,我一定提供方便。”
任笔友辞别老者,一个人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他心中难受,唯有在雨中,他才可以让泪水并着雨水哗哗地流……
也不知行至何处,一辆摩托车突然横在面前,溅起的水雾扑了他一身。
车上的女孩惊声叫道:
“燕哥,真的是你啊!”
古丽燕披着雨披翻身下车,看着通身滴着水的男人,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:
“燕哥,你这是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说着,她忙解下雨披要披在任笔友身上。任笔友忙阻拦着,面无表情的说道:
“古丽燕,我己经湿透了,你没必要也湿透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披着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披着。”
不由分说,古丽燕用半边雨披罩住任笔友,焦急万分道:“燕哥,倒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躲在雨披里,任笔友突然失声痛哭起来:“师父,雪芹不要我了,她走了。”
古丽燕一阵懵,半响才回过神来:“她、她去哪了?”
“她去wlmq了。”
“去wlmq?我妈妈也去wlmq,她们应该在同一辆车上。刚走,还追得上。”
古丽燕把头盔往他头上一扣:“燕哥,上车!”
任笔友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拽上了后座。
上午的雨很亮,天地间一片刺眼的灰白。车灯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束,前方是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国道。
古丽燕把油门拧到底。
摩托车在湿滑的路面上飞驰,雨点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脸上生疼。
任笔友缩在雨披里,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在那!”
远处,那辆大巴的红色尾灯终于出现在视野里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星。
可就在这时,一辆大货车突然变道,古丽燕猛地刹车转向。
车轮在积水路面打滑,车身剧烈一斜,两人连人带车狠狠地摔进了路边的泥水里。
任笔友落地时,本能地用手一撑,左手腕传来一声闷响,剧痛瞬间炸开。
但他顾不上看,咬着牙爬起来,踉跄着冲向女孩:“古丽燕——!”
“燕哥!”古丽燕的应声带着哭腔。
她比他摔得更重,半边身子砸在路沿石上,双手小臂血肉模糊,左腿也一阵钻心的疼,根本使不上劲。
任笔友去扶古丽燕,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肿得老高,像馒头一样,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摩托车一头栽倒在沟里,后轮悬在空中懒懒地转着——链条断了,前轮也歪了,车头撞得彻底变形。
这车,彻底废了。
雨冰冷地浇在两个人身上的伤口上。
任笔友感到手脚都在抖,右手小臂有一点擦伤,虽然血糊糊的,却不严重,忍着还可以活动。
他咬着牙扶古丽燕坐起,颤抖着手卷起女孩的裤腿,膝盖处也擦伤一大片,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把雨水和泥泞染成了淡红色。
他忍着疼痛,撕掉自己的t恤,在古丽燕的配合下给她的腿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。
雨还在下。
那辆大巴的尾灯在远处闪了闪,像嘲笑他们的余烬,最终彻底消失在雨幕尽头。
任笔友看着自己那只肿得象包子的手腕,又看了看古丽燕那条伤腿,无奈凄惨的叹息一声。
他知道,追不上了。
别说车坏了,就算车是好的,他也骑不动了。
古丽燕坐在泥水里,低声抽泣:“对不起,燕哥。”
任笔友没接话,他捡起地上的头盔,慢慢给女孩戴好。
“古丽燕,忍着点,我去拦辆车。”
说来也巧,一辆迎面开来的拖拉机在他们身边停下。简短的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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