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哥回来了!”
古丽燕愣愣地抬起头,哭声小了点,仍是满脸泪痕:“关山羊脂?”
“嗯嗯!”郭燕赶紧点头,像是终于把这句绕口令说对了,“就是炖羊肉!可香了!燕哥说,只要你喝了这汤,腿很快就能好,到时候还能……还能跳舞呢!”
这时,任笔友匆忙推门进了卧室,人未到声先道:
“古丽燕,你怎么啦,是伤口疼得受不了了吗?快,我背你去诊所。”
见男人慌慌张张要去背古丽燕,郭燕心中一下子涌出来无尽酸涩之味:
“燕哥,古丽燕姐姐没看见你,以为你不再管她了才哭的,哪里是伤口疼啊!”
任笔友愣了一下,继而俯身,双臂穿过古丽燕的腰背和腿弯,稳稳地将她抱起,又轻轻放回床上。他没有嫌弃她的泪脸,只是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意,声音低沉而坚定:
“傻丫头,我们同根同系,同宗同祖,我怎么会不管你呢?”
——什么,同根同系,同宗同祖?
古丽燕的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,戛然而止。她仰着脸,那双原本蓄满泪水、随时要决堤的眼睛,此刻却像两口干涸的枯井,空洞洞地望着任笔友。她甚至忘了抽噎,忘了呼吸,整个人僵在床上,像一尊刚刚被雨水淋透、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泥塑。
半晌,她才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,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,死死地盯在任笔友那件沾着油星的旧围裙上。那是厨房的烟火气,是“关山羊脂”的味道。原来……他不是在避嫌,他是在用这烟火气,把她从这冰冷的“晦气”里,重新拉回那个“同根”的炉灶边。
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但这一次,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,而是像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往下滑,砸在任笔友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去,不是去擦眼泪,而是死死攥住了任笔友的衣角——那件带着羊汤味的衣角。
“燕哥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,“那……那我是你的……亲人了?”
她问的不是“你还爱我吗”,而是“我是你的亲人吗”。这是她此刻能理解的、最接近“同根同系同宗同祖”的概念了。
说完,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,怯生生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郭燕。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自卑和躲闪,反而带上了一点微弱的、同类的试探。
郭燕被她看得心里一酸,忙不迭地点头,红着眼睛笑道:“是啊是啊!一家人!燕哥说的嘛,我们是同根同系同宗同祖的一家人!”
听到郭燕亲口确认,古丽燕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软软地瘫回枕头上,嘴角竟微微向上弯了一下,露出一丝极浅、却极真实的笑意。那是属于“家里人”的、安心的笑。
见女孩笑了,任笔友一颗湍急的心也平静了下来。他捡起被郭燕丢得满屋都是的滋佳品,逐一拿给女孩看:
“古丽燕,郭燕听说你摔伤了腿,二话不说就答应来照顾你了。这些,都是她买给你的。”
古丽燕感激的朝女孩点点头:“郭燕,谢谢你。”
郭燕拿出手娟一边轻轻拭着古丽燕眼角的泪痕,一边纯真的笑道:
“咱们是好姐妹,这些都是应该的。其实,燕哥为了给你做‘关山羊脂’,跑了好几家羊肉店,才买了些羊腿羊脚筋和羊蝎子。”
一听到“关山羊脂”,任笔友“糟了”一声惊叫,转身就往楼下跑去。
古丽燕忙问道:“燕哥,怎么了?”
郭燕涩涩的笑道:“他锅里还给你煨着关山羊脂呢,再不跑快点,怕是要糊了。”
“我们这有关山羊卖?”
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任笔友甩上,脚步声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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