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桌上的盘子见了底,堂屋里的欢声笑语也渐渐化作了一种默契的宁静。
邓校长端起面前的酒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晃动。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年轻人,目光最后落在任笔友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长辈特有的慈和与郑重。
“有美食美酒美女,怎能没有美诗?”邓校长清了清嗓子,笑意盈盈地看向罗明,“罗老师,笔友,还有你们这几个丫头,借此情此景,老头子我填了一首词《鹧鸪天》,请诸位指正。”
众人闻,纷纷停下了筷子,连一向爱闹的林燕也乖乖坐直了身子,满眼期待地看着邓校长。
邓校长微微仰头,抿了一口酒,朗声吟道:
“《鹧鸪天·小院午宴》
小院风生笑语喧,
糖醋羊排正垂涎。
麻婆豆腐红如火,
莫把娇情碎釜间。
辞灶火,立堂前,
清蒸鲈鱼味最鲜。
五花香透越重关,
留得痴心伴岁寒。”
吟罢,邓校长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他没有等众人叫好,而是借着酒意,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如炬地锁定了任笔友:
“笔友啊,词是老头子我现编的,但理儿却是实打实的。这麻婆豆腐不能勤搅,这清蒸鲈鱼讲究火候,这红烧肉更是得熬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入口即化。你小子今天这顿饭做得漂亮,把咱们xj的食材、姑娘们的心思,还有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,全都给‘炖’到一块儿去了!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:“你能把这一大家子、一院子的乱麻理得清清楚楚,还能护着这群丫头的体面,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不仅有拿得起菜刀的本事,更有稳得住大局的担当!”
任笔友连忙站起身,双手虚压,连连摆手道:“邓校长过奖了,这满院子的烟火气,除了您如定海神针般镇着场子,便是咱们罗老师的格局撑着了。学生不才,借您的韵脚,也和一首《鹧鸪天》,请校长和罗老师指正。”
他略一沉吟,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座的姑娘们,最后落在邓校长身上,朗声吟道:
“《鹧鸪天·步韵和邓校长》
幸有良师笑语喧,
羊排鲈鱼列案前。
豆腐红油知冷暖,
不教痴心碎釜间。
守本分,敬长贤,
清欢一味胜珍馐。
任凭灶火明还灭,
留取清风伴岁寒。”
吟罢,任笔友微微躬身,端起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,向邓校长遥遥一敬。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邓校长听罢,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他指着任笔友,对罗明感叹道:“罗老师,你听听,你听听!我说什么来着?这任笔友,不仅有拿得起菜刀的本事,更有稳得住大局的担当!这‘不教痴心碎釜间’,这‘留取清风伴岁寒’,好一个清风!他这是向我明志呢!”
罗明已是微微醉,双颊泛着红光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指尖微微有些不稳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。他看着邓校长,又看了看任笔友,忽然仰头朗声大笑起来:
“好!好一个‘留取清风伴岁寒’!邓校长,笔友,你们俩这一唱一和,倒把我这个不是主人的主人风头全给抢了去!”
他借着酒意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朗声吟道:
《鹧鸪天·微醉和韵》
惯听驼铃守大荒,
忽惊讲席话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