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着伏着,同房歇卧。
看着笑着,余衾却凉着。
愁着怕着风吹着,惊梦难卧。
却是四更过。
四更过,情未足;
情未足,月如梭。
天哪!
更闰一更妨什么?
建国饭店昏灯暗火乌蒙蒙一副打烊景像,没有一个客人吃饭。只是一个雅间里灯火通明,屋中央的大圆桌上,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各式菜肴。原来,郭建国有意今晚不营业,只为给任笔笙等几兄弟饯行。
当他看见只有任笔友跟随郭燕回来时,情绪有点低落,道:“燕子,你怎么不把二哥他们一齐请来呢?我这么大一桌菜,可算是白忙活了。”
郭燕一跺脚,一甩手,娇嗔道:“原来这菜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啊,我们不吃就是了!燕哥,我们走。”
梁英蹬了丈夫一眼,忙拉着女儿的手笑道:“燕子,若不是为你们,你爸爸会请笔友二哥来吃饭吗?”
郭建国忙打个哈哈,道:“对对对,为了你们,我可忙了一下午呢。笔友,你二哥他们呢,不会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,他才不屑来的吧。”
任笔友忙说道:“郭老板误会了,二哥他们是今天半夜的火车,时间很紧,所以无法前来。二哥要我向郭老板你们说声谢谢,来年他定会亲自上门拜访你们。”
“都怨我,该早点为二哥他们饯行。”郭建国搓搓手,随即又笑道,“没事,将来有的是机会和二哥他们喝酒。笔友,咱哥俩今晚好好整两杯,来个一醉方休。行不行?”
郭燕闻又是一跺脚、一甩手扭腰嗔声道:“妈妈,你看爸爸老是没大没小的,他怎么能和燕哥称兄道弟呢?”
梁英笑着,拉女儿坐下,道:“你爸就是个二百五,咱不理他。”
郭建国先是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起来,一边给任笔友斟酒,一边说道:“笔友,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,你可要多多包涵。来,咱爷俩干一个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与任笔友轻轻一碰,便一仰脖子一饮而尽。任笔友看着杯中清澈通透的酒液,犹豫了一下,便也一饮而尽。由于他不善不常饮酒,这一杯子烈酒下肚,竟引起了他的轻微不适。梁英见状,忙挟了一大块清蒸鲈鱼给他,说道:
“笔友,尝尝这鱼味道如何?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任笔友夹起那块鱼肉,送入口中。鲈鱼肉质细嫩如脂,在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了,清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恰到好处地抚平了烈酒带来的灼热与不适。他由衷地赞叹道:“阿姨,这鱼蒸得真好,鲜嫩又清甜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”
梁英听了,脸上笑开了花,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这鱼是今早刚买的,就等着你们来呢。”
郭建国在一旁看着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给任笔友斟上了半杯酒,说道:“笔友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别拘束。来,再走一个!”
任笔友连忙端起酒杯,这次他学乖了,只浅浅地抿了一口,笑着应道:“谢谢郭老板。”
“笔友,别老板来老板去的叫,多见外啊。”郭建国端着酒杯又是一干到底,笑道:
“以后就叫我叔,要不然,随我们的燕子叫我一声‘爸爸’更好。”
任笔友闻,手中一颤,筷子差点掉落。他几度张张嘴想说什么,见梁英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挟菜,尤其是郭燕娇羞妩媚的笑眼正痴迷的看着自己,终是发不出声来。便端起酒杯,与郭建国轻轻一碰,一饮而尽。由于喝的急,竟呛得他连连咳嗽不止。
郭燕见状,忙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心,对着父亲嗔怒道:“爸爸,你干什么?明知燕哥不善喝酒,你还和他碰杯!”
郭建国又是一愣,再次哈哈大笑起来,自斟一杯酒,道: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燕子,爸爸当自罚三杯,自罚三杯。”说毕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又接着自斟自饮。
梁英忙阻挡道:“老郭,孩子们都在呢,少喝点,别喝醉了影响孩子们。”
“没事,我心中有数。”郭建国情绪亢奋,道,“这是燕儿对我的罚酒,我必须得喝。”说着又是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