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心中有数。”郭建国情绪亢奋,道,“这是燕儿对我的罚酒,我必须得喝。”说着又是一饮而尽。
郭燕一把抢过酒瓶,嗔怪道:“爸,谁稀罕罚你喝酒了?你要真想被罚,就罚你为燕哥的饭店多出点力。”
郭建国将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,笑着频频点头道:“放心吧丫头,你爸爸有好多战友都在乌市,只要我捎个口信过去,就没有帮不了的忙。放心吧丫头,爸爸心里有数。”
梁英给丈夫挑了个鸡腿,对郭燕说道:“燕子,笔友,你们放心大胆去乌市吧,你爸爸和他的战友们都是过命的交情,你们有需要,他们一定帮忙。”
郭建国大口的啃着鸡腿,道:“不过,一定得是合理合法的需求啊!否则,不帮。”
郭燕娇嗔道:“妈妈,你看爸爸说的什么话,我们哪里不合理合法了?”
梁英笑道:“老郭,鸡腿堵不住你的嘴吗?你不放心燕子,难道还不相信笔友吗?”
郭建国突然眼眶红了起来,声音有点哽咽道:“相信相信,只是舍不得,但又不能不舍得。”
饭桌上的气氛突然沉闷起来,任笔友也渐渐垂下眼睑。郭燕默默地拔拉着米饭,梁英则不停地给他们三人夹菜,眼神里满是慈爱……
突然,吧台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。梁英皱了一下眉头,起身去接电话。不一会儿她便急忙跑了回来,说道:
“老、老郭,爱阁的爸爸突发疾病,正在霍城人民医院抢救。”
众人闻俱是一惊,郭建国也酒醒了一半,忙站起来道:“梁英,快,我们去霍城。”
郭燕也忙说道:“我们也去。”
梁英道:“我和你爸去就行了。你和笔友还是看家吧?”
任笔友道:“郭叔,你喝了酒,怎么去啊?要不,我送你去吧。”
“你也喝酒了的啊!”郭建国淡淡一笑,道,“没事,我们包个车去,隔壁就有。笔友,我们燕子就交给你了,你可不准欺负她哦。”
“燕子,夜里不安全,你和笔友早点关门。”
梁英说着,便和丈夫急匆匆地出门而去……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,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针声,和着两颗年轻心律的颤跳声。
任笔友愣了半晌,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。动作不急不缓,碗归碗,筷归筷,杯盏倒扣,一一码齐,透着一股子沉稳,仿佛方才电话里带来的惊涛骇浪,被他关在了这方寸餐桌之外。
郭燕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、袖口挽到小臂的男人,心底那股无着无落的慌,竟奇迹般地稳了几分。她也跟着动手,把桌面的残渣拢进碟中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:
“燕哥,我姑父……不会有事吧?“
任笔友侧过头看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不露声色的怜惜,嘴角微微一弯:“放心。你姑父体胖心宽,吉人自有天相,出不了大事。“
郭燕抿了抿嘴,勉强笑了笑,像是要从家常话里抓住一点踏实感:“那……二哥他们这会儿上车了吗?“
“还有两个小时。没买着直达票,要在兰州转一趟车。
他端起摞满碗碟的托盘往厨房走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:“郭燕,剩菜怎么处理?“
“放冰箱里。“
郭燕端着剩菜跟在他身后,一前一后迈进厨房。把菜归置好后,她很自然地挤到水槽边,挨着他站定,挽起袖子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。
狭小的厨房里灯光昏黄。水龙头拧开,哗哗的水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任笔友洗碗的手法极利落——左手持碗,右手拿布,转一圈,翻一面,清水一冲,碗沿上的油星便荡然无存。洗过的瓷碗搁在碗架上,水滴顺着弧面滚落,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刚出窑的新瓷一般干净透亮。郭燕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,忍不住笑了:
“燕哥,你以前常洗碗?“
“嗯。我母亲常说,学做人先从身边事做起。民以食为天,能把一口饭吃好、把一间灶台收拾干净,心就定了一半。是啊,厨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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