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潇海也蹲下身,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肿胀的侧脸,“我想,但不是现在。我厌恶趁人之危,只有没有魅力的男人和人渣才会对女人用强。”说完,他唇角一弯,露出一如既往自信的雅痞笑容:“你觉得我缺乏魅力?还是你觉得我是个人渣?”凝视她的眼神格外明亮。
“……”她抿唇不语,被泪水模糊的双眸感受到他眼中的暖意,忍不住又是一阵鼻酸。
“而且这种事情,我从来都不稀罕单方面主动。我要两情相悦。”他无比自信,说到两情相悦的时候加重了语气。
她看着他,心跳不知不觉乱了节奏。恐惧和焦虑的情绪逐渐散去。
许秋音终于确定了,眼前的这个男人,她可以暂时卸下心里的防备去信任。
“这回我真的走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这里安保系统很周全,你不用担心。”沈潇海从容一笑,起身正要走,裤脚被人从后面扯住。
许秋音声音小小的:“你别走,我一个人,会害怕。”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。
沈潇海发誓他此生没有听过比这更动听的话了。
“好,我听你的,我不走。”他无比满足微笑,转身满眼宠溺地将她扶起来。他看出来呆在卧室让她很尴尬,便走在前面去了客厅。
“饭菜冷了,我去热一下。你用冰块给脸消消肿吧。”已经是深夜了,但他不想让她饿着肚子。
许秋音乖乖用冰块敷脸,挨打的脸颊不烫了,变成疼了,还有些淤青,这让她很心烦,她怕消不下去让晨姨看见。
她和许师之间的事情,她不想再让其他无辜的人扯进来了。
“喝一点暖暖胃。”沈潇海将温好的牛奶递给许秋音。
“谢谢。”许秋音依旧很礼貌。
他看她的眼神炙热而克制,起身去拿来了药箱,里面有消肿的药膏,是私人配方,他让家里的私人医生连夜送过来的,可谓用心良苦。
“这个药膏很有用,我亲测过,保你抹上第二天就消肿。”说着,他将药膏挤在棉棒上,递给她,再拿起镜子摆到她面前让她照。
许秋音接过后,看见自己一脸的狼狈,有点不好意思了,侧过头尽量不看他,余光却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眸光乍一惊,看见她白色的针织衫上干透的一点红色,担心的问:“你别的地方也受伤了?”表面很镇定,心里恨不得直接把她带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。
许秋音也注意到了,这才记起来,白天在许师家时花瓶摔碎的时候,碎片划伤了她的锁骨。她刚才净顾着害怕来着,压根儿忘了这件事。
现在一放松,她倒是感觉微微的疼痛了。
沈潇海赶紧找了碘伏棉棒和创可贴给她,她接过后匆忙跑去卫生间处理伤口了。
位置有点特殊,他不好直接帮她处理。哪怕他很想。
卫生间的镜子里,许秋音拉下衣领,看着锁骨上的一点血迹,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将消毒棉棒往上面抹,血色的伤口让她有些害怕,她只好闭上眼睛。
好疼,伤口里好像有针扎在里面一样疼,她胡乱拨弄伤口,鲜血又流了下来。
听见卫生间里有声响,沈潇海彻底坐不住了,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,焦急地敲门: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里面,许秋音无助的说,“我可能……还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我非常乐意。”沈潇海脱口而出。
许秋音开了门,她现在不害怕他了,也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越轨的事情,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,谁让事情紧急呢。
卫生间里,她轻轻拉下针织衫的领口,将半边受伤的锁骨暴露在他眼前。
他心疼不已地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,原来有瓷器的碎片扎进了肉里,所以她刚才才会觉得疼。
“你忍一下。”他吹了吹伤口。
“嗯。”她皱眉,紧紧抿着唇。
这么漂亮的锁骨,他绝对不会让上面留下疤痕。
处理好伤口后,他将创可贴贴在她的锁骨上,轻轻的触碰,她身体下意识轻颤一下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两个人的气息融在一起,他闻得到她的青涩,她闻得到他的克制。
“好了。”他用微笑掩盖内心早已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之后,很有默契地移开目光,她先测过了头:“谢谢。”
他转眼又去看她,微笑说:“时间真的不早了,你该休息了。我去隔壁了,有事随时叫我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潇海离开之后,许秋音将大门反锁,她回到卧室,又将卧室的门反锁,这才安心地调暗了卧室的灯光,然后抱着枕头躲进被子里,直到实在撑不住了,才合上了眼睛睡去。
在陌生的环境下,她会下意识保护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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