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奥莱特那声轻柔却带着冰冷嘲讽的诘问,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一片无形的涟漪。
奥菲利娅那双冰蓝与紫罗兰的异色瞳,在薇奥莱特精准叫出她名字的瞬间,骤然收缩!
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,以及……更深的警惕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
身量高挑,比娇小的薇奥莱特高出大半个头,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生俱来。
“看来,精灵的鼻子,不仅对甜腻的点心味敏感。”奥菲利娅的声音依旧清脆,却带上了清晰的冷意。
“对贵族家徽和纹章学,也有几分粗浅的了解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的目光,越过薇奥莱特,再次落在她身后低着头的希尔身上。
这次,那嫌恶中混杂了一丝极其隐晦的、评估货物般的审视。
“你似乎没教会你的‘小宠物’,基本的礼仪和……清洁。”
“他身上的味道,还有这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汇,最终选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。
“被过度使用后的……残败样子。”
“实在有碍观瞻。”
“也难怪,只能靠些下作手段,在学院里……哗众取宠。”
她的话,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冰锥,精准地刺向希尔最敏感脆弱的神经。
“残败”……“过度使用”……“哗众取宠”
每一个词,都像在凌迟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尊严。
希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死死咬着下唇才没哭出声。
他下意识地想往薇奥莱特身后缩,可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薇奥莱特能感觉到身后希尔瞬间僵直的身体和细微的颤抖。
银白的眼眸深处,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,如同冰面碎裂,露出下面翻涌的、冰冷的岩浆。
她没有立刻发作。
反而,轻轻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甜美依旧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罗森塔尔小姐,真是关心同学。”
“连我家希尔昨晚没睡好,有点着凉,身上药膏味重了点……都能闻得这么仔细。”
“看来,罗森塔尔家对‘气味’的钻研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
她微微歪头,浅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,银白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上下扫视着奥菲利娅。
“对某些……‘特殊血脉’散发出的,诱人堕落的‘甜腥味’。”
“更是有着……”
“猎犬般的执着呢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轻,几乎只有近处的奥菲利娅和希尔能听清。
但奥菲利娅的脸色,在听到“特殊血脉”和“猎犬般的执着”时,瞬间变了!
那双异色瞳里冰蓝与紫罗兰的光芒骤然锐利,如同出鞘的冰刃,死死锁定薇奥莱特。
那双异色瞳里冰蓝与紫罗兰的光芒骤然锐利,如同出鞘的冰刃,死死锁定薇奥莱特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她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清晰的威胁。
“我知道的,可比罗森塔尔小姐想象的……多一点点。”薇奥莱特依旧笑眯眯的,甚至好整以暇地从手提箱里拿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糖纸,放进自己嘴里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比如,罗森塔尔公爵夫人,那位拥有罕见‘极致之冰’天赋的魔法师,似乎因为早年一次魔法反噬,导致自身血脉本源受损,魔力传导后继乏力?”
“又比如,罗森塔尔公爵一脉,近三代子嗣的魔法天赋呈现明显衰退趋势,尤其是直系继承人的元素亲和力,已经快跌破贵族底线?”
“再比如……”
她含着糖,声音有些含糊,却字字诛心。
“某位公爵府的二小姐,不远千里,动用特殊关系,临时转入这所学院,甚至‘恰好’分到我们这个班,坐在我们旁边……”
“真的只是巧合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她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针,刺向奥菲利娅骤然握紧的拳头。
“是闻着‘月影皇室混血’那点能‘改善血脉、提高天赋’的诱人味道……”
“像饿了三天的鬣狗一样……”
“循着味,就扑过来了?”
“啪!”
奥菲利娅身下的椅子,因为她骤然爆发的魔力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