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自陈上前相扶,他一口气松下来,心脏立刻剧烈跳动,再也忍耐不住,扑倒在地。
醒来时,只觉得处身之所摇摇晃晃,每摇一次,似乎脑浆跟着摇晃,难受之际。他一手支撑着爬起,触手处绵软温暖,原来自己躺在一块豹皮毯子上。
看看手表,这一觉竟足足睡了一天,算起来已经过了两天半,距离与吴士岚约定的救出艾薇儿的日期,只剩一天半时间了。
禹自陈急忙起身,背包放在一旁,查看包内物品并不见少,微觉放心。身边放着半片熟肉,烤得碳迹斑斑,但香气杳杳。他口中干渴,饥火中烧,终究没敢吃上一口,只从背包中取出一包行军口粮吃了,味同嚼蜡,难以下咽,但此行原不是来游山玩水。
带上装备,推门出去,脚下一空险些栽倒,原来是在树屋之中,树枝上晾晒着一张美洲虎皮,是那土人居所,而自己晕倒之后,想必是那土人将自己背到此处。
不过自己此行独闯虎穴,没有带什么好的物件儿,唯一值钱的军刀,已经损毁,没有什么好回报那土人的。
这也罢了,但不告而别,略显失礼。禹自陈于是用刀在树上刻下一个笑脸,一则示意告别,二则可作记号,来日故地重游,必要带些礼物回赠,感谢他救命的恩德。
想到自己体格健壮,身高一米八八,这几天瘦了点,总也有八十五六公斤,加上那三百多斤的美洲虎,那土人一个人便搬到此处,并运送上树,身上劲力可真不错。
他攀爬下树,距离地面丈许时直接跳下,脚面触地,震得双腿发麻。这才想起:比起之前,自己只是力量大了许多,骨骼和筋肉强度却不因此而有所增强,所以心脏总是剧烈跳动告急。
看来还得进一步强筋健骨,否则一旦拼尽全力出击,自己四肢骨骼很可能因承受不住巨大力道而自行折断。
引燃火把,沿着地图继续向艾薇儿囚禁的后山进发,走出里许,觉得空气潮湿,更甚于前,火把明明灭灭,扑地熄灭,下雨了。
火把打不着,只得冒雨前行,又行里许,猛觉得气氛有异,地上堆积的腐草败叶气息中,另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倘若禹自陈体内没有p物质,嗅觉不会这样灵敏,虽经雨水冲刷,那股腥气钻脑而入,与地下草木腐败气息截然不同,又与虫鱼猛兽身上的腥臊臭气有所区别,而是自成一股,令人闻之几欲作呕。
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,禹自陈警觉起来,抽出匕首横在胸前,全神戒备着缓缓前行。
腥气越来越烈,身处黑暗之中,禹自陈的心提得越来越紧,脚下忽然一绊,险些栽倒。那绊人之物软软的,不像枯木石块,禹自陈甩开火种,俯身查看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:
三具无头尸身仰面朝天,“品”字形呈列,他们赤裸着身子,自锁骨至小腹被齐齐剖开,内脏不知去向。身下积血成洼,虽经雨水冲刷,仍未散尽,色作殷红。
再往前看,只见泥土堆了一座小小台子,上面赫然是三颗人头,禹自陈记心不差,粗扫一眼,已认出其中一个便是昨天那个人!
禹自陈怔忡在地,难以接受此事,难以接受,昨天生龙活虎的一条大汉,今天尸横就地,且死后被人毁尸,不得安宁!无暇细想,禹自陈以匕首挖了个洞,轻捧头颅,放在洞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