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,但头骨早已碎裂轻轻一捧,凹陷干瘪下去,两只眼睛陡地睁开凸出,情状诡异到了极点。
土人为了行动方便,都是光头,禹自陈瞧着那头骨碎裂处,不像是棍棒或石块铁锤等钝物所伤,对准火光照耀处仔细查看,头骨上隐隐约约各显出一只手印的形状。
难道是用掌力拍死的?
这土人口齿前倾,头骨显然比常人更为结实,怎会被人以手掌拍死?然而检查尸身,除了锁骨下至小腹一道刀伤外,其他地方丝毫没有伤痕,致命伤确实在头顶这一掌。
难道说,各种无聊的武侠小说中说的是真的,天下真有这样的功夫?
无暇细想,禹自陈将三颗头颅埋好,默哀片刻,继续前进。他小心谨慎,一路上没敢再动火把,生怕歹人隐伏在暗处。
从他们拍碎土人头骨的力道来看,一掌少说三四百斤力道,倘若他们去得不远,与自己狭路相逢,动起手来,敌暗我明,自己可大大不妙。如要替土人报仇,待救出艾薇儿,将要紧事了结清楚,邀了帮手再回来不迟。
然而后面的路十分平静,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,也没遇到诸如美洲虎之类的猛兽,偶尔有几只野猪横在道中,见到自己之后略无犹豫,转身便逃。
走了将近五个小时,前面渐有星星点点的霜白光泽从树叶间洒下,林木渐稀,再往前,高大树木被灌木丛取代,走出灌木丛,刺骨寒风射来,原来已从死亡谷取道到了囚禁艾薇儿的后山。
山上依旧是大雪覆盖,禹自陈辨明方位,走了一阵,月在中天,银辉洒下,大雪映照如同白昼。
前两天在林中行走,潮湿憋闷,兼而有种种怪事,犹如在地狱之间行走,若明若暗,骨鲠在喉。至此,禹自陈沐浴在寒月清辉之下,心中舒爽,天地也为之一宽。纵然等下要前赴虎穴救人,纵然危险,总归是明道明枪地大干,个人手底见真章,就算失败,也不至于不明不白。
深吸两口新鲜空气,却听脚下缓缓传来吱嘎的声音,禹自陈急忙后退,轰隆一阵巨响,一大片冰雪融化,从后山绝壁塌了下去,激起漫天雪雾。
好险,禹自陈卸下背包,整理装备。他从事秘密战线以来,自然形成谨慎的性格,此时虽在无人雪山之上,仍旧矮下身子,躲避在一快巨石之后。
整理好装备,禹自陈捧起两把雪,一把吃下以解干渴,一把在脸上揉搓片刻,困意尽去。
他戴上战术手套,拿好速降绳和粗石钉,正要起身向绝壁走去,一束灯光从更上方靠近死亡谷边缘的地方射过来,禹自陈急忙闪避,只听一人说道:“怎么才来,别要误了大主教的事。”
另一人说道:“嘿嘿,误不了,我给主教带宝贝来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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