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夫人抽起一阵,旋即大笑了几声,这次大笑却显得很是畅快。
那明眸少女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她刚才出嘲讽连夫人,禹自陈向她怒目而视,见她笑晏晏,无忧无虑,而手中这女孩儿父母双亡,在世上的两个哥哥一个死去,一个朝不保夕。
一股不平之意涌上心头,禹自陈昂然说道:“夫人尚有什么未尽的心愿,请交代下来,但叫我一天活在世上,我决计要尽心竭力为您办到。”
连夫人似乎想说,终于咽了回去,她上前摸摸小女儿的头,亲吻她,尔后摇头笑道:“我还有个唯一的遗憾,不过,这点儿遗憾还是带下去的好——乖女儿,往后妈妈不能照顾你啦!”
禹自陈本来一只手护着母女二人,猛觉着手处湿漉漉地,一股温热液体喷出,他慌忙抽手出来,连夫人心口插着一把小刀,双目紧闭,已经气绝。小女儿扑在妈妈尸身上,不住地哭喊。
那明眸少女看了一阵,拍手笑道:“妙极,妙极!”
禹自陈怒道:“有什么妙?”
明眸少女说道:“她服了烈性毒药,死时必然惨酷不堪,尽早了断,免得受罪,不是妙得很吗?”
人命何其宝贵,但有一丝生机,人总能忍受千辛万苦,些许苦楚算得了什么?
禹自陈正想辩驳,忽地想到,夏虫不可语冰,这少女既然是称大主教为“爹爹”,那么近墨者黑,种种乖张习气,旁人看来匪夷所思,但在她父女而,就正常得很了。于是懒得与之搭话。
又想到,连夫人自知必死,而自己身处险境,不能分身照料,自己早死一刻,禹自陈便能早一刻腾出手来对付敌人,谋求脱身。这番用心,当真苦到了极处。
念及此,禹自陈心里一热,无论千辛万苦,我总要护你小女儿周全。
“咦?”那明眸少女以手刮脸,说道,“这么大的人,还男子汉呢,动不动就流泪,也不怕羞?”
禹自陈本懒得理她,此时向她一瞥,她笑靥如花,明艳美妙不可方物,比之龙诗语,似乎另有一番旖旎。不禁摇头,但他心思活络,心念一动,向那少女说道:“待会儿你见到父亲也这样躺在地上,瞧你还笑不笑得出来。”
说着,从连夫人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儿,左手在大主教下巴上一捏,神力到处,大主教的下巴已然脱臼。禹自陈说道:“你是真理大神派在人间的使者,神通广大,想必这毒药害你不得,你也吃一颗吧。”说罢,倒出一枚药物,塞进大主教嘴里。
大主教只道连夫人刚才附在禹自陈身边,悄悄把毒药给了他,让他替丈夫和儿子报仇。此时毒药入口,吓得魂飞天外,急欲吐出药丸,被禹自陈当胸轻轻一拍,立刻觉得呼吸不畅,气闷难当,张嘴呼气,那颗药丸就此落肚。
禹自陈防脱了大主教,他掐着脖子百般催吐,禹自陈又在他胸口打了一掌,大主教只觉得五脏六腑颠倒错位,不住翻腾,竟而吐不出来。
大主教猛地瞥见连夫人倒毙在地的尸首,她死后血液停止流动,但毒质仍令其脸色呈青黑,知道毒药厉害,双膝一软,便欲跪倒求饶。